凌虚一愣。

他：“我不懂什么劫难和机缘，也不知什么是生机。但既然已经认识了、他找到了我，这就是因缘际会。既然是缘分——”

后传来院大门被推开的声音，接着是一阵靠近的脚步声，对话中的当事人撩开竹帘，神略有不快，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选择对终来说话：“走吧。”

终来忽然低声说：“既然是缘分……”

终来说了和小时候对那位朋友妈妈一样的话：“他很好的，您不用担心。我肯定陪着他。”

岑非云同样抱以充耳不闻的态度，拉着终来就走。

终来在山上度过了格外悠闲舒适的一周。

他偶尔还能看到岑非云在旁边指导——这个“旁边”，刷新的地方是很随机的，任何功法他好像都很通。

观的弟都知他是来休养的，即使对他很好奇，见面了却也只是礼貌地打招呼，从不对他多过问。

——当然，过段时间见过观真正统一的作息后，终来才知那天是岑非云被他师父抓去检查功课了。

乌龙也很喜他，大概因为观没什么人能像终来这样成天到晚陪着它玩，他在乌龙心里的地位很快就超过其他弟，直岑非云了。

这些士的生活其实丰富的，晨间打坐调息，上午去演武场练功，中午休息过，各自去上不同的课。

凌虚抚掌大笑，摆摆手：“走吧走吧，臭小。明天我监督你练功，别让我发现你在山一个月有偷懒！”

岑非云把棉绳穿木牌上的圆孔扣好，连绳带木牌一起递回来：“着。”

这里收人应该没什么别限制，女弟也有不少。有人着岑非云的辈分叫他“师叔”，是个年轻的女孩，得终来怪尴尬的，他都分不清人家是不是在打趣。

见他久久不说话，凌虚也不求，叹一声：“罢了罢了。你且好好休养，若有不适，尽找我便是。”

终来这才知即使是同一个观来的弟，所学习擅的东西也可能完全不同，符箓、丹药、阵法、术等等，大分弟都只选一样耕，其他方面只保持在学会基本功的程度。

而即便是耕一，对大分人来说也格外困难，终来就见过画符箓的弟，画了一整个午没有一张能用，气得要哭。

终来笑了声，觉得岑非云这人真是有趣。

终来就整天跟着乌龙在观逛来逛去，凌虚不建议他离开观范围，他就四参观。

他只在住这里的第一晚凌晨四五，听到过隔窸窣的动静，似乎是人在起床收拾。当时没放心上，事后再想，只能叹一句，这起得也太早了！

终来被安排在了离太虚院很近的另一小院里，灵气充裕，只是睡了一晚上，他醒来就觉得脑清明、轻盈，那困扰他好久的如影随形的沉沉疲惫一扫而空。

终来：“？”

系统这一周完全不派任务给他，后山观不对外开放、也没什么人来人往的游客打扰。

终来拨两铜铃，终于抬和凌虚对视，轻轻笑了：“我一个朋友说，‘世人之命数，皆为因缘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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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来掏木牌递给他，发现他手里握着一编织好的红棉绳。

怪不得总说人杰地灵——好地方对人也会反哺，终来切意识到这一，并决定回去立刻搬家。他现在住的老房确实不好，在里面睡久了，自己都要变成一只蘑菇。

凌虚放了茶杯。

关于岑非云，其实他们在山上没怎么，也许因为观弟作息太过规律，即使二人就住在隔，终来也基本没见过他人影。

岑非云：“木牌。”

上系着铜铃手绳，袋里还放着桃木牌。

也不知岑非云对他师父说了什么，终来没多久就听到凌虚发一声很大的哼声，继而是一句格外清晰的教训：“臭小，刚才还不承认，现在又来找我要东西！你师父我真是欠你的！”

自打相识以来，只有岑非云帮他、救他的份，他自己都活不，又能什么呢？

夜的电话

没多久，岑非云面不改地从竹帘后钻来，走到门冲好奇探的终来一伸手。

岑非云百忙中空把乌龙牵了过来。彼时终来虽然住得舒服，却的确已经开始无聊了，见到乌龙简直大喜过望。

走到院门，他忽然停来，让终来在这里先等一等，自己又返回茶寮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