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许，猛然明白过来：“你是说——”

“我当时，在仪上看到了很淡的气。”终来轻声说，“在那之前，你控制不住地要去碰那张空床。”

顾小许不说话了，她今晚哭了太多次，睛红，终来以为她已经哭不动了，可这句话说完，她眶里还是蓄上了泪。

『啊！所以那一次，数值和病人都没问题，但是仪报警！是因为师父在影响？』

『师父真的一直在保护她，我的天……』

『那是不是实锤了，和307有关的备注是有问题的？』

『楼上，这还用说吗，刚才那个鬼都直接在307现了！』

『可惜只剩一缕残念，只能提醒一次就散了……』

『人也不能一直被生前事牵挂，投胎了也好，护士妹妹和师父应该很好，你得向前看啊』

『说真的，其实我一直觉得有问题的几条很明显，你们不觉得吗？』

顾小许里的泪一直在打转，但这一次却始终没有掉来。

她一气，把手里攥着纸递给了终来：“你看看，他到底把师父写的什么改了。”

终来接过纸：“你自己今晚在哪里发疯，那些就有问题。”

『楼上是说那三条！——307，西走廊，保洁室？』

『是哦，护士今晚一沾上这三个地方就发疯』

『其实不仅仅是护士妹妹的反应，只看备注本的容也很明显的』

终来看到这句弹幕，把纸上的容一条条仔细看过，忽然也明白了，他翻过去给顾小许看：“一共有七条备注，你仔细看看它们有什么不同？”

顾小许了迟疑的神。

终来说：“你师父要保护你、想让你安全，所以她对你的嘱托——是关心、是制止。”

别自己动仪、别摸黑走、电梯故障别害怕别扒门、累了就休息……

是不让，不是调。

『307病房空房重关注，西走廊监控盲区仔细检查，保洁室随时去，放在平常看没问题，但是这况，合适吗？』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师父要保护她，肯定是让她远离危险啊！怎么会写让她在监控盲区待久一这事啊！』

『真不知少了你们我到底在看些什么，我竟然啥也没看来……』

“那么，”终来，“被改掉的这三条、这三个地方，你有什么绪吗？”

顾小许咬着嘴。

她的表并不是后怕或回忆，而是极为明显的顾虑和踌躇。

住院夜班守则（十二）

见顾小许实在犹疑，终来也不她，换个问题：“既然你清楚是从‘那件事’开始之后倒霉，那能说说到今天为止有多久了吗？”

这个问题顾小许没那么抗拒，她思考一会儿答：“应该是快五十来天……四十八九天？”

终来眉一：“周晚的离世和这件事有关？”

这个问题问的其实不太有理，顾小许前面已经说过周晚是过劳猝死的，但同样的“四十多天”让终来心生怀疑，他不想放过这瞬间的微妙直觉。

顾小许果然摇了摇。

终来伸手了鼻梁，看看时间，快要凌晨两，气最盛的时候已经过去，他不确定那只未知的鬼今晚还会不会再来。

但顾小许忽然轻轻“呃”了一声。

终来问她想起了什么，她又那带顾虑的神，但这次显然比刚才要挣扎，她看起来很想说，脸上的表除去踌躇、还有一些不忿和痛苦。

她艰难开：“我觉得……可能、有关系。”

终来静静看着她。

顾小许终于定决心似的，闭上一气，自言自语一句“反正也要辞职了”，她睁开：“上个月月中的事。那个人叫张——”

她忽然摸上自己的脖，咙像被什么卡住了似的，张着嘴惊恐地看向终来，那一个“张”字在她嘴边卡了半天，面的话始终没来。

终来神变得严肃，他问了声“怎么回事”，顾小许猛一气，又：“我没办法说话——！”

她停住了，表半是惊恐半是疑惑，又试探：“他叫张……”

还是说不来。

二人面面相觑，终来意识到恐怕那只鬼了什么手脚——但是为什么？

他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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