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格终为数不多的忠告。

我看向她，不知她为什么突然又变脸了，正打算继续劝说去，林格终制止了我，她说：“我累了，我们回酒店吧，明天午不是还要赶飞机吗？”

但是你会知的，就像林格终说的那样，总有一天会得到答案的。

只要能等到这一天，我就不后悔对她说那些话。

“嗯？”

这次旅行以这场不愉快的谈话收尾，不过林格终在第二天的飞机上主动给我发了信息，问我要不要去德国，见一见教授，作为我带她见彻思的回礼。

应该说是再一次。

我们回到她在上海的住所，我又在这里短住了几日，告诉林格终：“我还有一个月就要走了，师。”

她打断了我，眉目间又淡薄来：“朴词，别再提这件事了。”

是冷漠，对这些东西并不在乎，也没有劝我哪选择的打算，只是告诉我这个事实，我当时的确思考过，在父母又一次争吵的时候想过这个念，最后发现自己实在放不手里能上重本科的成绩和对未知的恐惧，没能走去。

人的虚无主义是阶段的，我们在十几岁时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一切了，又在这时候说不是的，你那年还太年轻了，你什么都不知。

答案或许还是一样，但我们仍然需要那个起伏的过程来不断确认自己的想法。

她看向我，神有些怪异，但是说对，仅仅是因为这个。

“林格终。”

她笑了，不是第一次真心实意，但我知她也还有很多迷惑需要解决，等她解决完的那一天我们就会再次重逢，那会儿就会有一个不是一生都确定但最起码可以彼此确认现在的心意的答案。

“那本笔记我看了，很荣幸在我自己都意识不到的青葱岁月里，有一个人将我的一切都事无细地记录了来，现在想来，很好也很单纯，词，剩的时间里，我想让你多想想你自己。”

但我毫不犹豫地相信林格终有，现在也一样，她始终都有这些毅力和勇气，只是她发现了读书就是对自己来说最大的捷径而已。

“那么，词，”她正：“等你次回国的时候我们去德国吧，我需要一些时间。”

“最近找个时间吧，不过你怎么打算，继续上班吗？那还不如回来。”

林格终问我这个决定是什么时候的，我说：“是我先的申请，拿到录取通知以后就向公司提了辞职申请。”

我的思绪回到现在，扯住她的袖，问：“律所关门仅仅是因为你的病吗？”

“别让我等太久，我知我们会再见的，但是别让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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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手机里的一个界面，跟她说：“不了，师，我回英国读博士。”

“读完博以后呢？要留校任教吗？”

“好啊，什么时候？”

她问我想不想看跟教授沟通的全邮件，作为对日记本的回礼，我欣喜了一瞬，笑着说好，她将电脑搬到客厅的桌上，为我打开和教授的邮件往来，我一封封观赏起来。

据我后来得知，林格终当时因为很久不回英国和香港，不知其他合伙人私底已经打算卷钱跑路了，因为最近都没什么生意，他们卖了自己的份，拿了分红，还骗林格终说一切都在正常运转，将手底的人一批批遣散，他们拿到的钱足够自己逍遥法外一辈，林格终去的时候已经关了好几家店门，有手底的人找上门来她才知这些。

然后林格终也变卖了自己手里的份，不得不将律所招牌关门大吉。

如果一开始就要林格终创业，她照样可以成功，即使不读书，即使边没有谭且，她无论如何都会靠着自己杀重围，这就是我喜她的原因。

“师，我们重新开始吧，把律所重新开起来，你不是一直想创业吗？怎么会突然就……”

一晃而过，我们两个都过了25岁了，四舍五就是三十，年轻时再辉煌的事迹都如大浪淘沙般退却，我们只剩匆忙的人生和无限的迷茫，为了自己，为了未来，为了回不到的过去，陷无限的迷茫。

“到时候再说吧，我没想那么远。”

她笑着说恭喜。

“朴词，谢谢你我，谢谢你在最好的年纪上我。我不知应该向你回馈些什么，对等或者不对等的，或者别的，总之不是质，但是谢谢，我会告诉你一个答案的，在我能寻找到的有生之年里。”

“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