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躲无可躲，正要哄这小祖宗消停来时，耳边忽然听到石观音挑逗的声音，“大名鼎鼎的楚香帅若是愿意留，妾也不是不能放过其他人。”

声音轻柔暧昧像是人间的私语，可要是所有人的人以同样的语气说同样的话，那场面就有恐怖了。

哐哐撞人的叶小公缩缩脖，“对不起，我刚才是说着玩儿的。”

他的声音那么小，石观音在上面的船舱里为什么也能听见？她是顺风耳吗？

楚留香也没想到石观音的力能厚到这地步，心中一惊面上却丝毫不显，“小公年幼不懂事，夫人见笑了。”

胡铁跟着起哄，“老臭虫别谦虚，石夫人明显已经看上了你，我们能不能活着去就看你的手段了。”

姬冰雁也煞有其事的谋划策，“听闻石夫人边养着数十位面首，你楚留香虽然是个江湖名，却在年纪上落了乘，想博得夫人的怕是要多些心思。”

一红也一脸认真的看过去，“你我相识一场，你也不愿看到我死在你面前，对吧？”

叶危峦不敢说话，他选择翻个背对楚香帅，假装“诱”的法跟他一关系都没有。

石观音很喜男人为了她勾心斗角，可她不是傻，能听来那些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几位竟然还有心说笑，看来是都想留在妾这里听候差遣。”

叶危峦难以置信的睁大睛，“都留？伯母，我们足足五个人呢！”

一红提醒，“姬先生刚才说了，石夫人边有数十位面首。”

叶小公喃喃自语，“天呐，没想到我竟然是被人抢为第十八房小妾的命，怎会如此？”

楚留香生无可恋的看着乌漆嘛黑的船舱，只能庆幸叶城主不在这里。

这小祖宗太会说话了，每句话都把他往死路上。

阶之囚如此活泼，石观音也不担心他们闷死在船舱里，这儿离石林还有一段距离，于是便悠哉悠哉的倚在榻上饮酒。

无也在船上。

虽然受重伤狼狈不堪，但是好歹没有真的被楚留香带回少林寺公审。

他作恶多端，他罪该万死，他对不起天峰大师的教导，桩桩件件他都认，但是不能在他面前说。

褪人面的无神翳，“母亲，您不能收楚留香。”

石观音敛了笑意，淡淡，“我想留谁无需你。”

无握拳，“母亲，养痈成患，楚留香……”

石观音一掌甩过去，“我还需要你来教训？”

二人虽是母，关系却并不洽，就算有外人在场也连表面太平都维持不住。

掌重重的落在脸上，无嘴角溢血丝，咬牙关难堪的低。

二人旁的红衣女连忙过来劝架，“夫人，听说那楚留香诡计多端，天底好看的男人那么多，何必非要执着于他？依徒儿看，您还是将此人除去的好。”

她是石观音门弟，在无来到大沙漠后便嫁给了无。

不过比起无这个二十年未见的亲生儿，石观音显然更信任亲手教来的徒弟。

无垂首不再说话，石观音在徒儿面前声音也缓了来，“书画家完成了一件杰作，若是没有人欣赏，就会觉得如衣锦夜行，是吗？”

孙红不解话中意。

石观音又说，“名伶在歌时，若是无人聆听，也会觉得十分无趣，对不对？”

这孙红听懂了，师父要先诛心再杀人。

石观音冷笑一声，“名画要法鉴赏，名曲要知音聆听，所以我要他活着，要他活着看着我们拿西域。”

“师父见，当真非常人能及。”孙红恭维了一句，看了安安静静的丈夫，犹豫了一还是继续劝，“可是师父，那楚留香……”

石观音眸光盈盈，“红儿。”

孙红打了个哆嗦，也不敢再说话了。

暗舱的动静上面能听的清清楚楚，上面的动静暗舱里自然也能听见。

五个虫本来还在苦中作乐打趣楚留香，在清脆的掌声传来之后，一个二个不约而同都消停了来。

一个比一个认真，一个比一个仔细，全都在用心听船舱里的动静。

石观音和无的关系不怎么好啊。

底说什么上面都能听见，几个人也不敢再说话，只能靠表和嘴型互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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