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一条手臂在地面上拖行，发无声的，在监控画面中留一条模糊不清的轨迹。

那独特的荧光绿，是经过某化学质永久改变后的结果。

布鲁斯终于开了，声音不大，也没有回。“暂时没发现异常。”

几人调查到大半夜，本来准备直接熬个通宵，可惜通通被老家镇压了。

事实证明，目前他们调查的这两起失踪案很可能背后都有小丑的影。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提姆跟在他后半步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新泡的红茶，那是刚才路过厨房时阿福给他的，顺手走了他手上的咖啡杯，外加还附带了一句：

帽檐的影，一幽绿的光芒一闪而过。

布鲁斯站在屏幕前，白的目镜倒映着那幽绿的光，沉默许久。

但蝙蝠家的人都知，这从来不是什么好消息，小丑的安静从来不是平息，而是积蓄，就像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宁静，你不知他什么时候会爆发，但你知他一定会爆发。

发现当然是有的，还是个不小的发现，但布鲁斯不准备直接说来。

布鲁斯将画面放大，在那个影在即将脱离画面范围的那一刻，很轻微地侧了一。

那个影拖着它，消失在了巷另一端的黑暗中。

布鲁斯转走向控制台的另一侧。他的动作很快，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调了裁店周边区域的监控回放系统。

提姆和达米安见此相互对视了一，默默地凑到了布鲁斯后，目光落在那块正在加载画面的屏幕上。

若站在他面前的是个不了解布鲁斯的普通人或许会被他骗过去，但提姆显然不是，以他的观察力和对布鲁斯的熟悉程度很轻易地就注意到了布鲁斯的不对劲。

从蝙蝠通往韦恩宅主楼的走廊里，脚步声在石板地面上回。

他之前没有往那个方向想，因为小丑已经消失太久了。自从上次从阿卡姆逃走后，他就了哥谭的影，再也没有现过。

那个影不，形有些佝偻，走路的姿态带着一仿佛随时会起舞来的节奏。

“你专程跑了一趟，就得这个结论？没什么别的发现？”

提姆挑了挑眉。

“所以，”走上楼梯时，提姆突然打破了沉默，“你今天去见他了，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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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没有勒索信，没有心设计的陷阱，没有在电视中突然现的怪笑声。哥谭的犯罪率甚至因此短暂地降了几个百分。

“提姆少爷，您需要补充分，而不是更多的咖啡因”。

画面定格在那个着鸭帽的男人上，那人的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拿着一个廓像布娃娃的东西。

布鲁斯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手指稳定地拖动度条。

画面最终停止在五天前，屏幕上一个影正拖着一个沉重的，沿着裁店后巷的影缓缓移动。

光是提起这个名字都让蝙蝠家所有人心一凛。

夜巡后的三个人都在蝙蝠里就卸了大分装备，布鲁斯只穿着件黑的衣走在最前面。

达米安走在最后，此刻已经换回了日常的衣服，一件灰的卫衣，帽松松地扣在上，双手在袋里，看起来比穿着罗宾制服时要小上好几岁。

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他拖着的那个逐渐显廓，那是一个塑料模特，和人等的塑料模特。

提姆盯着屏幕上那双幽绿的睛，他当然认得那双睛，在场的人都认得。

走在前面的布鲁斯没有停脚步，连步伐节奏都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没有听到这个问题。

经过快一整晚的数据分析和现场勘查，三人的脚步都有些沉，朝着楼上卧室缓步前着。

布鲁斯将时间轴向后拖动，回到了裁店老板死亡几天前。画面一帧一帧地过，路灯偶尔有行人经过，有车辆驶过，有猫穿过街。

不同于蝙蝠的冷白灯光，走廊的灯光是黄的。

而一旦事牵扯上小丑，就一定是极其麻烦的大事。这是哥谭的铁律，蝙蝠家用无数次血的代价换来的经验。

达米安走在最后，听到提姆的问话，脚步没有停顿，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了起来，落在前方布鲁斯的宽阔的背脊上。

“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