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不大，短促，似乎只是从鼻腔里挤来，透着说不上的嘲。

工藤新一沉默了两秒，指了指自己：“你是让我杀了你？”

“参照普通人的法律如何？”工藤新一说，他想了想：“照你的罪行，无期或者死刑都有可能，照这个期限，用你剩余的生命祓除咒灵，拯救更多人的命。”

“你先起来。”工藤新一皱起眉。

犀川刚怔怔的看着他，而后突然双手撑地，郑重地低：“既然我夺去了他们的命，那我愿意以命相抵……只是希望能由您来结束这一切。”

走来的人怔了怔，嘴角往上掀了掀，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不远站着一个男人，黑上衣勾勒块块分明的肌线条，他只是站在那，姿态放松，却让人在注意到他的那一刻受到极大的压迫。

“你们挡在我的路上，我可是很好心地给你们留了谈话的时间，还被迫听了不少恶心的东西。”男人懒洋洋的，伸手挖挖耳朵：“杀完再救几十个人，就能救赎自己，真是天真的想法。”

面前的男孩敛眸，只半分湛蓝，语气中着对逝去生命的怜悯：“即使以金钱补偿了他们的亲人，那份失去的伤痛也不会消失。”

这难是术式的副作用吗，为什么每个人在忏悔的时候都会跪去，甚至受术式影响这么久了，见了他还是会跪……五条悟和夏油杰就没这样。

工藤新一暗暗了气，他往前一步，将犀川刚挡在自己后。

犀川刚似乎想解释什么，工藤新一却已经摆手拒绝：“我不会杀人，更何况，我也没有惩罚你的权力。”

工藤新一和犀川刚同时向那面看去。

“呵，小鬼，还真敢说。”男人带着疤痕的角动了动。

他似乎真的被这个问题困扰。

，胡在脸颊肆意生，底的青黑郁。

犀川刚猛地绷了，肩胛骨的肌在衣服骤然隆起，像一张被拉满的弓般蓄势待发。他的右手瞬间摸向腰间的骨刀，睛死死盯着巷那个人，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犀川刚不动，他的背甚至更佝偻了些。

“犀川先生。”工藤新一叹了气，微微靠近他：“我能理解你的心，人的生命被夺走后，确实没有办法弥补。”

他迈步走来，步伐并不快，慢悠悠的，鞋踩在泥地上几乎没有发任何声音。但压力却随着靠近的距离越来越大，工藤新一觉到手犀川刚的肩膀完全绷了，呼声也渐渐急促起来。

“小孩天真些有什么不好？”工藤新一无辜地睁圆睛：“如果连小孩都像大叔这样，那世界就要完了吧。”

这也意味着对方不介意随手杀了他们。

和当时在游乐园看到的那个黑衣人相似，但他们的神不同。黑衣人的神冰冷，只是稍一对视，便能从中受到冰冷的审视，看着就像是杀了很多人。但这个人看他们的目光却透着懒散，似乎在看路边搬着的蚂蚁，本不在意死活，

虽然这块没什么人，但若有人从巷往里看，还是能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杀一个人，便去救几十上百人的命，我相信你的心会在这个过程中得到救赎。”

犀川刚看着前甚至没办法完全挡住自己的纤细背影，心中翻涌起自从成为诅咒师后再也未曾会过的动。

他这样的人，就算死了也不足惜，但工藤新一却毫不犹豫地护住了他。但他不能就这样躲在对方后，对面那个家伙太危险了，就算只有几秒，他也要为他的拯救者创造逃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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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人已经走到面前，投来的影完全将工藤新一笼罩住，他居临地俯视着，那双孩童的圆睛却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那我该怎么办呢？”犀川刚哑着嗓问。

犀川刚咽了咽唾沫，他的睛亮了起来，但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不远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工藤新一摁住他的肩膀，缓慢眨动了两睛，忽然笑开：“大叔，在旁边偷听别人说话可不好。”

很少见到不怕他的小鬼，伏黑甚尔刚在赌时赢了一小把，心不错，这也是他被人堵了去路后还愿意在不远等一会儿的原因。当然，也是因为一个五大三的诅咒师跪在小孩面前的场景引起了他的兴趣。

犀川刚了骨刀，却听工藤新一：“犀川先生，不要动。”

工藤新一反应很快，一把拖住他，不然能被人当场磕一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