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轻轻地笑了声。

他伸手摸了摸梦野久作的脑袋，把对方蓬蓬的黑白两发压了去，同时以极快的速度从中走了一，让梦野久作本能吃痛地“呜哇”叫了起来。

脑髓地狱就在这个时候发动了。

周围的场景幻觉似的变得恍惚起来，有那么一个瞬间显得极其遥远，平静的空气中不知何时弥漫了淡淡的血腥味，清醒的意识被某力量行压着，让其无法区别周围的真假，忽略其中逻辑的错误。

——就像是在梦中的觉。

之前就已经经历过这况的费奥多尔非常短暂地闭上睛。等到他重新睁开的时候，周围的场景已经变得截然不同。

梦野久作不在这里。

费奥多尔并不意外地看着面前的景。

前是宽阔得无边无际的海洋，光洒落在没有尽的海上。上是的，拍打礁石的声音如此清晰可辨，苦咸的海气味与血的味几乎溢满了鼻腔。

他在礁石上注视着丽而又辽阔的一切。

然后他垂了目光。

他同样并不意外地发现幻觉里自己的人此刻就依靠着他，甚至坐在礁石上也还是那副随随便便的懒散姿态，仿佛很无聊那样地眯着睛打量着远的太。

费奥多尔静静地看着。

夏章雾似乎注意到了他的注视，于是有些疑惑地侧过看他，就像是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似的。那对有些偏圆的金棕睛此刻在那张脸上显得格外孩气，其中甚至还带着茫然不解的天真味。

就这样沉默地打量几秒后，那睛像是有些困倦似的重新眯了起来。

索也懒得睁开了。

夏章雾就这样懒洋洋地半闭着睛，拿脑袋安静地靠着他，最后不知为何地突然笑起来。明明他的呼是如此浅而急促，以至于有些显得像是勉的挣扎，在这样的呼中还间或发短促的咳嗽声。明明浑都是血，但在笑，也不知到底是有什么好笑的。

费奥多尔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行动。

他只是沉默地、久地凝视着，握手。

——并且觉到自己手中握着沾血的、因此显得有的刀。

和幻觉说话似乎是有些浪费的事。

但费奥多尔最终还是开了：

“我上次看到的容。”他缓缓地说，“可不是这个。”

“这也没有办法。”

回答他的是后某个似乎微笑着的声音：

“梦野久作的异能只是让人看到自己潜意识中那些糟糕的画面，迫使人们互相伤害而已，并不会刻意去选择某个对当事人影响最大的画面——毕竟当有意要浮现某个固定画面时，那已经不是算是潜意识了，不是吗？”

伴随着这个声音的现，周围的画面似乎再次摇曳着恍惚了起来。费奥多尔却没对那个声音什么回答，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面前场景像是淡去的墨迹那样消失，同样消失的还有那些近乎真实的觉。

最后剩来的仅有空无一。

然后他才静静地转过去。

在他的后站着个影。

对方的廓模糊不清，勾勒其廓的线条完全就是一团麻的状态，所有的细节都模糊成难以判断的灰，但依旧可以看得来对方正在轻巧地朝自己走过来。

每走一步，那模糊的觉就褪去一分，整的形态也在变得越来越清晰。

费奥多尔没有主动走上前去，也没有任何避开的动作。他只是冷冷地注视着那个刚刚给自己除了回答的存在，仿佛在看什么自己憎恶的死。

他冷淡的酒红睛中倒映那廓与模样越来越清晰的东西：虽然还没有完全形成，但他已经知了对方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那是一张他非常熟悉的脸。

——属于他自己的脸。

“喂喂喂，费奥多尔先生？费奥利奥先生？费列罗先生？”

所有的景象在对方真正走来前就消散不见。

费奥多尔微微眯了睛，现实那远没有大海上日那样明亮的光线重新映帘。

太宰治那故意模仿着夏章雾的快语调从旁边传了过来：“我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费奥多尔先生不小心因为久作死掉又把久作给夺舍了的话，那么大叔他到底会在多久时间后因为涉嫌恋童癖而被送监狱呢？觉会是一个和尼古莱打赌的好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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