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乐于参与和发表意见的观众，但丁的叙述很难一直持续去，总是在被打断。可他依旧十分耐心地讲完了所有的容，并得到了不算意外的回答：

“唯一的可取之就是句的优和那些对罪人的惩罚。”

神曲地抬着说：“可能还有那些关于星星的句，除此之外我看不到底哪里得上这样的名字。如果说这是献给神明的荒诞稽剧，那还算是可取之。毕竟人类竟然妄想自己有资格上天堂，这件事本就够逗乐了。”

它的评价实在是很苛刻。

“文学关于对人的。”

但丁轻柔地说：“《神曲》也是如此，你不喜也很正常。”

神曲瞥了他一。

“我没有说不喜。”她说，“我只是觉得创作这个东西的人实在是个天真过的蠢货，竟然还觉得人类有上天堂的资格。”

这其中自相矛盾的程度简直令人敬畏。

但丁在旁边认真地思考着这句话，可惜无论怎么思考都没有办法得逻辑自洽的结论，最后只能相当无奈地将其理解为是神曲新的左右脑互搏的一环。

“行吧。”他说。

神曲哼了一声。

“话说回来……”

她突然微微地偏过脑袋，那对明亮得如同火苗的睛凝视着边的但丁，嘴角上依旧挂着那抹显得有些轻慢的弧度，仿佛只是随意地想到了什么后偶然提到了一句：

“勒托是不是去罗帝国有些久了？那位义人在罗帝国牵扯到的事有那么麻烦吗，总不能让我一直因为这事等去吧？”

但丁的表没有变化。

他只是继续抬看着上方的地狱，用睛确认着那里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语气相当轻柔地开说：

“可能是在路上发生了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事，勒托先生才被拖延住了吧？在这个世界上，不幸的事件发生得太多了。”

神曲在凝视他几秒后收回了目光，其中或许有几分饱意的味，也可能并没有。

但她最终轻微地打了个哈欠，后的羽翼直接在屋檐上慵懒地摊开，脸上再次浮现那有些郁郁寡的无聊表。

“真是难以想象。”她说，“他竟然能够容忍得了和人类待在一起的觉。”

说这句话时，她的目光直直地看着罗帝国的方向，似乎有复杂的绪在那对瞳孔中极其轻微地动着。

不解吗？困惑吗？同吗？

会不会也可能有钦佩？

但丁有些惊讶地转过去——并不是因为她所说的容，而是因为这是自从他在亲自和神曲开始，听到的唯一一句没有任何在上和讽刺意味的话语。

只有发自心的、无比刻的怜悯与诧异。

“你这么觉得？”但丁轻声地说。

该怎么形容呢？简直就像是她非常笃定，勒托从人类的中无法得到任何的幸福，甚至还要承担没有尽的痛苦似的。

他用目光表达了自己的这份疑惑，然而神曲却没有继续说去。她舒展着，以轻浮而又懒散的姿态把后耀明亮的翅膀张到最大，然后突然转捧住了但丁的脸颊。

他们彼此间靠得距离很近。

在地狱光芒的照耀，神曲的睛如一团暗沉的活火。而但丁的睛要显得更清澈和透亮，令人想到半透明的宝石，或者其它质地但摸起来相当冰冷的东西。

但丁能觉到对方的手指是的，让他想起了自己童年时大胆地摸还没有完全冷却的木炭时的觉。他凝视着对方那对比起天使、或许更接近于女妖的睛，觉到对方心中有些东西正如她的手指那样熊熊燃烧着。

那炭火般的手在他的肤上神经质地颤栗，以无可挽回的姿态不断增加着力。但丁在心里稍微“唔”了声，以超他自己想象的平静态度思索着多久后会传来自己骨碎裂的声音。

但没有。

神曲厌恶地突然回自己的手，或者说是直接把自己的手甩了去，就像是刚刚碰到的是什么极端恶心的东西。她明亮睛中燃烧的火焰或可称之为憎恨、厌恶与愤怒的混合，嘴因为某激烈的绪而微微颤抖着。

“是啊，我这么觉得。”

她突然抬了声音，语气前所未有地充满了尖锐的嫌恶：“但说到底，谁在乎他是怎样想的？他到底怎么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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