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短暂的，在某个瞬间，他突然有了自己回到了那个中世纪集市的错觉：

当时那位被手电筒光辉短暂致盲的商人也是像这样地在他面前跪和泪。那早已被泪缀满的目光中满着痛苦、希望与信赖，仿佛黑夜里行走的人终于看到了令人安心的光芒。

他们相信他能够解决所有的问题，他们相信他能够解决所有的灾难，他们相信他，他们愿意向他付自己所有的未来。

多么愚蠢和天真的信任啊。他们甚至不知他并非所谓的天使，甚至连人类都算不上，只是个连自己真正族都不知的异类。

但它同样拥有着令人骨悚然的重量。

在中世纪不可拒绝地被那个商人托付这份重量的时刻起——又或者是在其他更早被人们这样注视的时刻起，夏章雾就知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他不再是被迫成为主角的普通人，也不再是随时可以从拯救世界的苦役中退休的幸运儿，他的前方只有唯一的路可以被选择。

——承担他们的信赖。

——回应他们的希望。

——解救他们的苦难。

黑白的羽翼在天边闪过。

距离术真正结束还有十秒钟的时间。

夏章雾毫不犹豫地朝着现场仅剩的那个异能者飞去，但他的目标却并非是那个人本，而是他周围的人。

“躲开！”他向周围的人群喊。

那个一直在用余光看着天上的异能者本能地睁大睛，几乎是本能地在那位天使真正靠近自己之前就启动了自己的异能。人群们也同样意识地遵从了夏章雾的命令，像是退那样纷纷朝着两边退去。

就在一秒，耀的火焰突然“蓬”地炸开。

毁灭的火焰裹挟着光与量，带着大的冲击力涌向周围。夏章雾努力地张开羽翼，用力扑倒了那个还没有反应过来，距离火焰爆炸的位置最近的人。

然后没有任何停顿的时间，他在爆炸形成的烟雾中眯起睛，用最后的力气毫不犹豫地从自己的怀里把那个的、用于检测异能的盒扔了去。

结结实实的碰撞声在烟中传来，然后就是人无力地倒在地上所发的声音。反应过来的人们纷纷向着倒在地上的天使涌来，冲这片烈的烟雾。

夏章雾咳嗽两声，勉尝试着支撑起自己浑都在痛的躯。但他最后还是没成功，只觉在烟中自己的肩膀被什么人扶住，然后……

便是冰凉的刀刃心时的。

被拽住肩膀的夏章雾闷哼一声。

他这时候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击的力气，只是抬起，用冰冷的语调吐对方的名字：

“浮士德？”

“嗯嗯，是我。再见啦，亲的勒托先生。”

浮士德熟悉的轻佻又愉快的声音响起。在雾中显现不形的文学负面用诗歌般的调轻快的地说着：

“就像是我所想象的那样，您真的真的很人类呢。得就像以利一样，就像圣经里面写的那样，自愿登上他们为您打造的十字架。哎呀呀，真不知是该同您还是嫉妒他们了。不过您也不必担……”

它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的声音将它的话淹没了。

那是从天而降的雨。它们划破了虚假的云层密布的天空，从真正的天上坠落而。场地上呛人的灰烬与烟被落雨时升腾起的雾抹去，散落在四周的火苗也无地被浇熄。

浮士德本能地睁大睛。

意识到事发展不对的他当即就要抹去自己的形，悄无声息地消失。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只能完成前一个步骤，本没有办法离开。

它被抓住了。

在骤然消失的浮士德后，浑都被淋的费奥多尔影从逐渐褪去的灰雾中显现，似乎用右手牢牢地抓住了空气中存在的什么东西。

他轻轻抹去了脸上淌的雨，微微地俯。那对标志的酒红睛倒映着面前垂落着羽翼的天使，在连绵的夏日暴雨中像块被洗得熠熠生辉的宝石。

他向夏章雾伸另一只手，轻声开：

“幸不辱命。”

同样被雨淋得浑狼狈的夏章雾抬起，突兀地笑了。他积蓄着自己最后的力气，勉地支撑起自己的踉跄地站起，然后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对方的掌心。

“帮忙扶一，谢啦。”

然后他看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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