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听到了里面女人的声音。

这个房间似乎是一个祷告室。贵族家里总是会现的东西。一个女人——听上去就是这间房的女主人，正在真诚地对上帝祈祷着。

只不过她说的拉丁语实在是有撇脚，里面混杂了相当多混不清的奇怪音节，语法听上去也充斥着初学者才会有的问题。就连夏章雾都没办法搞清楚她说的每个字，只能连蒙带猜地揣测对方话里大致的意思。

但如果他没有听错，那么女人所说的话大概是这样的：

“上帝啊，我的一生别无所求。”

女人用听上去非常悲伤的声音说：“只是我到现在都没有拥有属于自己的孩。”

夏章雾在窗外若有所思地了。

巧的，正好是一个希望有孩的家。

他提了提神，继续尝试理解里面那女人那拗的拉丁语。

“虽然我的丈夫并没有因为这个而嫌弃我，虽然我也知以自己孱弱的，就算怀也只能给家带来更多的不幸，但这一切还是多么的令人到遗憾啊！”

她说：“我们决定离开家族，独自来到这座城市已经三年了。我知，世界上没有比我的丈夫更喜孩的人了。他每次看到孩时，都会发自心地微笑起来。可是我们到现在竟然都没有一个孩，又没有旁支弟过继……”

伴随着她的绪越发激动，说来的拉丁语也越来越词不达意了，夏章雾听了一会儿，只觉得自己的思维完全跟不上对方的说话速度，于是也只好放弃。

不过他倒是明白了一：这个女人大概是从北方来的，否则以她的贵族份，也不太可能连拉丁语都说得磕磕绊绊。

据她自己的说法，她和丈夫都很想要一个孩。但是她的太虚弱没有办法怀，怀了也有很大概率一尸两命，所以只能收养一个孩。再加上他们来到佛罗萨时似乎和家族也断了关系，所以没有办法过继家族旁支的嗣。

听上去非常符合选择的标准。

夏章雾默默地把他们放了备选项中。

接来需要观察一番这个家里的人是否真的如她所说的喜和需要一个孩，还要仔细考一番他们的人品和德素质。他可是说了要把这孩托付给值得的人，可不能这么随便地听完一己之词就选择。

在心里默默记了这个家的地址后，他就重新拍打翅膀，飞回到了城市的上方，打算等到把这个街的家全看完后再回去。

或许这不断重复的观察工作过于无聊的缘故，作者在旁边只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便又忍不住继续叽叽喳喳了起来。

“我说，主角先生。”

它用那相当八卦的语气询问：“如果可以的话，我是说如果——你既然觉得那孩就是布拉姆，也知他未来有一天会死，那么你会告诉他这件事，尝试让他避开吗？”

夏章雾的动作微微一顿。

然后他平静地反问：“所以，有用吗？”

这回连作者都讪讪地笑了两。

“当然没有用。”

它老实地回答：“毕竟让你回到过去杀死文学负面这件事本，就是为了让未来变得更加合理啊。所以在未来已经木已成舟的事实，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

这事作者知，读者知，主角也知。

其实这话题他们曾经就聊过。那时还是作者用这类的台词劝说夏章雾不要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记忆消除”这东西上。

现在想起来，其实这件事还颇有风转的彩。

“所以就不用去说了啊。先知所说的有关于灾难的预言，不怎么说都得有被改变的可能才对。单纯宣告无可避免的灾难，多只是在让所有当事人都变得不幸罢了。”

所以夏章雾对这回答也不惊讶。

他只是坐在窗边的，一边听这家人的闲聊，一边用有些嫌弃的吻和作者聊天：“毕竟我可不想制造另一个俄狄浦斯王。我知像你这样的作者绝对拒绝不了写这样一个故事的诱惑，所以最好的结局就是什么都不说。”

回答他的是空气中短暂的沉默。

“可恶，还真是被你看来了。”

在非常短的无言后，作者还是忍不住郁闷地嘟哝起来：“但既然都写了先知题材的故事，如果不创作一个俄狄浦斯王那样的角，肯定会觉会非常遗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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