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夏章雾还是记了来。

尤其是对方也提到了，可以通过了解异能来反推与异能同源的文学负面。这和他的思路不谋而合。

然后他看向对方评论的最后一段。

这是对方评论中，对《人间失格》唯一针对的描述。

「……无论如何，《人间失格》本是一本探究“何以为人”的小说，作者本有许多疑惑，向同样无知无觉的大众提，影响了许多人，它的映和那个作者作为异能者的对映（我猜你还没听说过他的全名，是太宰治）本都很特别。因此，我不得不在此提问：你认为什么才是人？人应该是怎样的？

或许在面对人间失格的过程中，明确这两个问题的答案会相当重要。」

什么是人？人是什么样的？

夏章雾的目光落在对方的提问上。

好吧，对于这两个问题，他在一秒钟至少能想五六个解答。比如“一会思考自己存在意义的碳基猴”，但它们本没有意义。

有关于“人”的问题，几乎从来都是没有标准答案的。对这些问题来说，回答的正确与否、机智与否也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说来的，是不是听者想要的那个解答。

夏章雾地吐一气，合上笔记本。

“我会记住这两个问题的。”

他笑了：“谢啦，诸位。”

然后他抬：“作者，再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作者慢悠悠地反问。

“很多读者都在说——”

夏章雾想起自己刚刚匆匆一瞥的评论，里面的id有陌生的，也有熟的。“七”“飘然如烟”，还有一些人都发表了自己对此的看法。

他短暂地闭了睛，重新睁开。

“文学负面在他们看来，并非是纯粹恶意的存在。”他说，“是你之前告诉我的容有问题吗？”

作者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会儿才响起。

“没有哦。”

它的声音很轻快：“它们憎恨人类，它们伤害人类，它们光存在便是对人类的恶意。读者这么和你说，大概是被骗到了吧。”

“来讲？”

夏章雾挑眉。

“像鮟鱇鱼用灯光来欺骗自己的，文学负面也有欺骗人类的伪装。只有蠢货才会在自己的上写着‘我是坏’，不是吗？”

画外音似乎在笑。

它这样说：“如果人离变成怪只差一个倾听者，那它们会是最好的倾听者。如果人离变成怪只差一份愿望，那它就是世上最尽职尽责的许愿机。文学负面，就是这样的东西哦。”

这样，吗？

“很好。”

夏章雾垂眸，轻声说：“我以后不会再问这个问题了。”

作者没有回答。

它把注意力放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在那里，世界的运转如机械的运行，呈现数字演算般的确。必然与偶然的齿彼此准地吻合，共同推动造主笔的故事，让其完的、分毫不差地呈现。

时机已到来，发条已拨动——

“主角先生。”它说，“小心，大的要来了。”

密密麻麻的碰撞声突兀地从窗外传来，如同外面突然起了急促的雨。

夏章雾抬起，他皱眉凝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几秒，把笔记本放到一边，然后上前猛地拽住窗帘，让旁边扯去。

于是幕布被豁然拉开。

窗外是尸。

稀烂的尸。密密麻麻的尸。细小如指甲盖的尸。前赴后继地在窗上撞死的尸。绝非人类但确实来自于人类的尸。

没有官，没有血，没有面目，只有破裂的与牙签般纤细的骨骼。这些无名的怪异之在玻璃上留的姿态宛若一只展翅的虫豸，又或者是飞鸟。

更多的怪撞上窗，玻璃发令人不安的颤抖。透过它们尸首间的隙，夏章雾看向更远的地方。

在远，在笼罩着夜的上空，那些飞翔的密密麻麻事如同，正源源不断地朝青森市的边界飞去，形成如同北方冬日群鸦般震撼的风暴。

夏章雾眺望着这一幕，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释怀的笑。

“哦豁，完啦。”他说。

没时间废话了快上车

一个人类的肤摊开有两平方米。

一个人类的小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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