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想到妈妈明天要来接我回家就很想笑。”对方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落在另一个人里却如此刺。

“……”这人在嘲讽他没有母亲么？

对了，这人刚刚也趁他包扎伤时偷笑，也是在嘲笑他么？

他的伤还隐隐作痛，上其他无损的地方也泛起了没由来的痛苦，就连医生也不知他为何会时不时地全疼痛，医学界没有哪个疾病能认领他的症状。

听到对方的笑声，他心里暗暗恼怒，认定自己遭到了不明显的嘲，也认为利安德就是这样一个伪善的家伙。

他对这人当然是没什么好脸的。为了这自顾自产生的偏见，他对这人有了一莫名其妙的敌视，而利安德仍然维持着伪善的表面，总要在他独自一人拉他过来一起玩，也总要在他享受安静时将他从静谧的时光里拽来，无礼至极。

他开始将对方与自己对比，非常不愉快地发现对方哪哪都比自己好，对方家圆满，父母双全，而且很好，每天都要抱着他们的利安德亲一，说利安德是他们的宝贝——来自利安德自己的述，对方说这话时，脸上还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如同一只快的小鸟，但是并不讨人喜，一儿也不。

利安德是如此幸福，而卢梭自己呢？

他刚生没几天，母亲就因产后染死了，那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不幸。后来他都是由不善言辞的父亲带大，可他和父亲的相中也没有多少温，他从不知原来父亲可以像母亲一样温柔，对着孩亲亲抱抱，那是他认识利安德之后才知的东西。

他见过那个男人，那是利安德的父亲，对方与利安德得很像，那双绿睛几乎和儿一模一样，不过发是红的，这位在利安德中十分亲切的父亲也不像其他成年人一样，会对着卢梭这样孤僻而郁的孩搭不理，对方第一次见面就和善地给了他糖果，还摸了他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利安德也会像其父那样温和，可实际上利安德是个讨人厌的家伙，总是带他去不想去的场合，总是他参与他不想参与的游戏——虽然他并没有上拒绝，但他的抗拒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他都那么明显地瞪着对方了，对方还是笑嘻嘻地拉着他的手，叫他雅克。

他当时只是想着：他讨厌这个名字！雅克是什么鬼？他叫让-雅克！

不过，就算一个人大多数况都叫人反，但偶尔还是会有好的地方，有时候，他是说，很少的时候，他也会看到对方不那么讨人嫌的一面。比如，某天他生了病，于是请了一天假，隔天他从气氛暗沉默的家里回到学校时，还没坐上座位，就看到了对方明亮的笑颜，对方喋喋不休地告诉他昨天班里发生的趣事。

在认识利安德之前，他因为没有获取信息的渠，时常会错过一些消息，明天要去郊游，他可能要到今晚才会知，可现在他会提前一个星期就得知此事，这都得谢谢利安德，可他一次也没有谢过对方。

“……你不觉得，总是要告诉我这些东西，会很麻烦吗？”他问对方。

这话实在是弯弯绕绕。他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像他这样孤僻的人总是对边过的消息充耳不闻，以至于非要利安德和他絮絮叨叨，因此怀疑对方会因此到厌烦。

“没有啊。”对方趴在桌上，对着他笑，那笑容实在是刺，刺得他心里发，而对方甚至还望着他，这让他有窘迫时还被人盯着看的尴尬，他忽然有些不确定自己今日来校时是否洗了脸，又疑心自己的发是否好好地待在他上——他今天梳了吗？

他总觉得自己不够好，不够完，尤其当他遇见了一个好得有些过的人（当然只是偶尔，利安德大多数时候还是讨嫌的），他就会控制不住地开始焦虑，怀疑自己的仪态是不是了错，即使对方并未表嘲讽，他也会从对方灿烂的笑容里读几分似有似无的讥笑来。

“没有麻烦。”似乎是他沉默得太久，对方开解释，“我觉得和你说话很有意思呀。”

……真的吗？

他盯着对方，不太相信，可心底里还是希望这是真的——还从未有人这样说过他，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无趣的人，即使他再想为自己辩护，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卑劣与暗。

“雅克总是很安静。”对方说，“所以我很喜和你说话，你总会好好听我把话说完，是很适合倾听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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