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穷人的时候也说‘han’。后来意识到这样会暴自己的生土壤，于是慢慢改掉了这个习惯。

考虑到要去剧院排练，他选的酒店离剧院很近，而剧院又离海边很近，所以他只走了十分钟，散个步的功夫就走到海边港了。

他没有立刻离开歌剧院，而是应了经理的邀请，在这儿看了一场演。等待演开场的时候，他还和邻座的女士聊了会儿天，他们一开始聊得投机，于是自然地换了一些简单信息，比如好，比如家乡。

海边的空气里都是咸味，还有鱼腥气，利安德靠着栏杆，眯着往海平面看，隐约看到了几个满载渔获的渔船，这他知那么厚的腥气是从哪来的了。

“……你是黎人？”对方有些惊讶，“你说话怎么不带‘han（发音类似‘昂’）’？”

他着帽，宽大的帽檐挡住了半张脸，里还揣着把枪防，就这么门了。

这帽在上实在是不住，利安德只好把帽取来，改为用手拎着。

他们现在算不算冷战？自从那件事之后，他们就连一句话也没说过了，对方不肯主动来找他，他也不肯自降价，拿脸贴对方的冷，两人的关系就这样僵住了，多说一句话都嫌尴尬。

他倒是不太担心撞上黑帮，只要他自己不往仄的巷里走，通常碰不到那些穷凶极恶的家伙们，虽然治安不好，但政府犹在，坏事也要藏着。

“这样吗？”对方说，“我只见过三个黎人，其中两个都特别用‘han’，第三个是你，你是唯一一个不那么说的。”

“谢谢。”利安德从对方手中接过帽，对方直勾勾地盯着他，半天没说话，直到他转要走，对方才若有所思地说了句，“不用谢。”

人好找，可这么好的人却不多见。

这风太大，得他有睁不开，他很快就没了散步的兴致，摸了得垂到后背的卷发，总觉得连发上沾上了鱼腥气，赶走了。

卢梭

海边风很大，直接将他的帽掀飞了，好在有个陌生人刚好位于风，伸手抓住了他的帽。

他会意识地去思考对方是否还他这个问题，却又认为自己这样想不是因为有多喜对方，而是因为他想念对方无微不至的照顾和极佳的厨艺了。

“……”但他也并没有说的那么冷静。有时候他也会想，对方不会真的不他了吧？

市场上通的80的海洛因都来自赛。

可你不要以为这里只是毒品泛滥。黎的扒手文化在世界闻名，利安德自己被偷过手机，也被明着抢劫过，但黎那些小偷小摸的家伙们可不会伤及他的命，他们只是想要钱，但赛的歹徒可就不一样了，猖獗的黑帮和糟糕的治安使得这里命案频发，这里的歹徒是真的会杀人。

那位经理很快就接见了他，却告诉他：“排练明天才开始，不过四逛逛也不错。”

利安德很想这么回话，可这又有些刻薄，于是笑两声，随应了句什么，就用专心看歌剧为由结束了话题。

次日，利安德去了一趟赛歌剧院，他记得排练午就开始，

这就是他念念不忘的原因，仅此而已。

记错了，原来是明天的。

和小仲有些像。利安德嘀咕着，不过对方现在应该还在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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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安德对赛可谓是久仰大名，不过没怎么来过。他照赛歌剧院的伯特兰经理先生给的攻略在靠谱的酒店订了房间，然后就打算趁着天还没黑去走一走。

看完歌剧，那位女士还想和他聊一聊，可利安德没有那个兴致，只了，很快就起离开了，经过必经之路的走廊时，与一个有些熟悉的影肩而过，他似有所，扭看向对方，可对方走得快，他只看到了对方的背影。

“这就有些刻板印象了。”利安德语气轻松地说，“虽然确实很多人这么说啦，但我们那儿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在每句话后面加‘han’。”——通常穷人这样说。

“……”

赛名声在外，还得了这么个调侃：“赛是没有蝙蝠侠的哥谭市。”

——那是因为他们穷。他小时候见过的大多数人都带着一重的穷人音，如果只是这样，那倒是还好，可他们还趾气昂，特别用怜悯的语气和他说话，真是恶心，他们并不比他更贵，却显得如此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