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大抵也是昏了了，直到听到厨房里传来瓷盘碰撞的声音，才赶去了。

他试图这么告诉自己，但实际上，在对上对方睛的一瞬，他就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他认真地检查了一洗好的碗：“非常净。”

“我知。”他说，“不是什么事，你都能得很好。”

利安德望着对方，脑里闪过一对七八糟的想法，可回过神来，就连他自己也不知自己刚刚在想什么，只知这一刻的想法：

“你再笑我试试？”利安德这厮实在好赖不分，疑神疑鬼，就是觉得对方在笑自己。

“我不知自己何时养成的这习惯。”他说，“以至于会在看到你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用笑容来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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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亲的利安德发誓要证明自己绝对不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生活废，于是铆足了劲洗碗。

他怀疑这人一也没有反思，被他关在外面的时候脑里可能只想了一件事：关于怎么给他一顿好吃的菜。

“对不起。”对方说。

这就是生气的样。对方瞪着他，因为一丁小事冲他发脾气，可他却不恼，反倒有特别的受，因为对方也只会对他一人发脾气，别人只看得见对方从容优雅的模样，可不知对方私底会这样可地闹脾气，让他想起了一脾气同样不好的生。

这么想着，他竟也偃旗息鼓了。

对方收了盘，正要去洗碗，忽然得到了某人别别扭扭的一句话：“我来帮你吧。”

这可不行。虽然实际上他们没有在吵架，但要是在和人吵架的时候忽然因为对方的一句话而说不话，就意味着认输了。

如此一来，他有理由笑了。

兔。他曾在路边摊贩那里见过的绒绒的兔，摊贩说可以摸，他试着摸了一，却被咬了一，咬完还会瞪大睛，警惕地望着他，真的是一脾气坏还可的生，偏偏也叫人生不起气。

“…………”对方原本正望着他，听了这话，视线从他上移开，半晌，轻轻“哦”了一声，用叉戳着盘里零碎的香料，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忽然，这人反应过来了，自己居然因为一句话而陷了可疑的沉默。

“你笑什么？”对方十分，疑心他在怪气，又气势汹汹地发问，“你是不是在心里嘲笑我？”

“……”

“……”这个人是不是故意在气他？

“不，我在笑自己。”

“……”对方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夸赞，却也不觉得受若惊，这个从小漂亮到大的人听了别人对他外貌的夸奖，也只是短暂顿了一，一刻就理直气壮地说：“算你有光。”

“你为什么不理我？”对方却以为他故意冷落，忽然撂了餐，莫名生了气。

绝对不是因为他本来就想对这个人笑容。只是因为刚刚板着脸太久，所以现在要释放一，不是因为某个人才笑的——

……这不还是在俯首称臣吗？

好迅速，好卑微的歉。

好吧，就算是为了这一顿饭。他勉为其难就不生气了。

“别以为你赢了。”他嘀嘀咕咕地说，神游移了一会儿，可能是想给对面微笑着注视他的人一个威，突然把对方盘里剩的一块走了，然后就像胜利者一样，得意洋洋地吃掉了战利品。

他绝对不会认输。

说起来咬他的也是一只黑兔。可惜不是绿睛。

“什么？”对方没懂。

对方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不知为什么，一直在笑。

“那当然！”对方说，“我不是不会洗碗。”

“忽然觉得你很好看。”他说。

对方也不让他手，最后把碗洗得净净。

他觉得自己之前的举动都是无用功，于是又生了气——这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莫名其妙了。

“你赢了。”对方心甘愿地臣服了，“国王陛。”

这个平日里懒洋洋的人，今天居然破天荒地要帮忙洗碗了。要知这人以前为了不洗碗，是靠着黄油和面包过日，今日真是太打西边来了。

过对应的神，可这样害羞的样却很罕见。

他的惊讶表现得太明显，对方也看来了，有些恼羞成怒，要证明自己，于是抢过了他手里的碗，一声不吭地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