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净涵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文世雅眨了眨，表茫然又无辜：“就是睡觉啊。”

她拿起那绳在手指间绕了几圈，还是决定延续之前自己的决定，亲手编制手链给老客，只不过这次是编织五十条。

尹净涵闭上，在黑暗中无声地叹了气。

手链的想法是她在整理卧室屉时翻来一包编制用的蜡绳时突然冒来的。这包蜡绳是她很久以前买的，原本想什么小东西送给客人，后来忙起来就忘了。

走廊的灯光昏黄，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客厅的门敞开着，床单已经铺好了， 被是文世雅特意换的， 还带着洗衣的清香。

但不是现在。

接来的话还没说就被她用手捂住了：“别说了别说了，晚安。”

总有一天。

他失笑，站起朝她伸手：“走了， 睡觉。”

第一批手链寄去之后，反馈比她预想的要好。有客发来认证照，是把手链在手腕上着灯光拍的，甚至还有客人写了好一段文字，说从她这里买的香即使用完了她都还留着空瓶，也很兴看着她的工作室一日比一日红火。

尹净涵没有说话。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低，脚尖在地板上蹭了蹭，声音轻得像蚊哼哼：“其实……我房间的床大的。”

文世雅抬起看他， 那神绵绵的，带着困意和不易察觉的眷恋：“你还不睡吗？”

说着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有多让人误会，脸慌张，赶摆摆手解释：“我说的是纯睡觉！没有那个意思！”

“巾在洗手间，牙刷也放好了。”她站在客房门，絮絮叨叨地代着， 说完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片刻沉默后，文世雅终于忍不住抬起，对上了他的视线。那双看向她时总带着笑意的睛里，此刻多了一些她看不太懂的东西，幽沉暗，像潭的暗，被一层薄薄的笑意堪堪压住。

五十条很多，但好在手链并不难编，每天除了置香和盯装修度外的空闲时间都被她拿来编织手链了。

赶慢赶，终于让她赶来了第一批手链。手链的样式很简单，黑的蜡绳编成麦穗状的纹路，中间穿一颗很小的银珠，珠表面刻着她工作室的标志。

见她脸爆红，尹净涵知在打趣去她可就要恼羞成怒了，便直起，抬手了她乎乎的脸，安抚：“好了，我开个玩笑。睡觉去吧，我洗漱完也会自己去睡觉的。”

说完这句话，她的耳已经红透了，不太好意思抬，自然也没看到尹净涵底骤然了几分的颜。

每一条手链编完，她都会对着灯光检查一边，确认每一个结都打了，以及珠的位置在正中间。虽然是她手工制作的小礼，但质量的保证也很重要。

她想在离开之前，为那些为她事业添砖加瓦的回老客什么。

“那你还不去睡？”尹净涵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这件工作室陪了她好几年，是她事业的开端，从只有零星几个客到现在订单排到个月，见证了她很多努力和步。

文世雅无害地瞪了他一，即使再不好意思，也还是说了句“晚安”才转回了自己的房间。

共梦里他们什么都过了，但梦是梦，现实是现实，有些事是不能混淆的，总得要文世雅好准备了才行。

文世雅摇摇， 声音闷闷的：“客房都给你准备好了……”

她也不知自己的反应为什么这么激烈，有不堪的自己被尹净涵发现了的觉。

“你知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嗓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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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之后，他来到客房，仰面倒在床上。脑里全是她刚才说[纯睡觉]时的表，无辜天真极了，完全不知自己随一句话能在他心里掀起多大的风浪。

前几次尹净涵都拒绝了， 这次可能是看她表太严肃， 所以才答应了来。

其实往之后， 她一直很心疼尹净涵明明第二天有通告但每次来她家约会后夜又自己开车回家，提起过好几次他可以在她家睡觉。

关上门的那一刻，尹净涵站在客房门，垂看了看自己，无奈地弯了一嘴角。

新工作室装修度已经到一半了，文世雅突然了一个决定，想给旧工作室一个面的收尾。

尹净涵轻声失笑，微微俯凑近她，慢悠悠地说：“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