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严肃得像在准备一场演讲。他张嘴，用尽全力气喊了一声：“ci-ao！”

整个更衣室安静了。所有人都转过来看。

舍甫琴科看着那个小孩，没有笑——至少没有笑声。

亚说：“你现在试试。”

舍甫琴科张了张嘴：“……ciao。”

“不够大声。”亚说，“要像我那样大声。”

舍甫琴科看了一周围的队友，又看了一那个叉着腰站在他面前的小孩。他呼了一，然后开：“ciao。”

声音比刚才大了两倍。

亚了：“对了。你今天学会了。明天我教你别的。”

他转走回自己的柜，继续系那双系了五分钟还没系好的鞋。

第二天，舍甫琴科走更衣室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座位上放着一张纸条。纸条上是一行歪歪扭扭的意大利语手写：“今天学‘grazie’。——你的老师，亚。”

舍甫琴科拿着那张纸条，站在座位前看了几秒，然后把纸条叠好，放了自己的运动包里。

训练结束后，舍甫琴科走到亚面前，蹲来，看着他的睛：“今天的课呢？”

亚放手里的东西，抬看着他：“今天学‘grazie’。很简单。你每天都会说。但你要说慢一，不要吞掉后面的音。”

舍甫琴科说：“好。你示范。”

亚张嘴：“gra-zie。”

舍甫琴科重复：“gra-zie。”

亚又听了一遍：“最后一个音有。放松。像这样——gra-zie。”他又示范了一次，声音拖得特别。

舍甫琴科他的节奏重复了一遍，然后问：“对吗？”

亚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说：“对。你今天也可以了。明天学‘pal’。”

舍甫琴科站起来，走了两步，回说：“那张纸条，我留着。”

亚说：“嗯。你留着吧。我还有好多张。”

第二天，舍甫琴科的座位上又有一张纸条：“今天学‘pal’。球。”

第三天：“‘porta’。球门。”

第四天：“‘passaggio’。传球。”

第五天：“‘gol’。你已经在场上过了，不用我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