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弯了一腰，右手掌心朝上伸向她。

她看着你的手，又看了看你的脸。

你说：“可以邀请你第一支舞吗？”

她低看着你。她的目光从你的手掌移到你的睛，然后她把手放了你的掌心里。指尖凉，带一轻颤。

你站起来，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落在她后腰。你朝乐队方向了一。小提琴拉了第一串音。

她跟着你迈第一步。她的裙摆扫过你的，浅粉的缎面在金的光里划过一弧线。你带着她转了一圈，她的脚步从生涩变稳，她抬起看你，目光在你的颌停了一，然后移到你的睛。

你们在舞池中央。她向后仰去，你的手臂托住她的背，缎面在你掌微凉。她的脖颈在灯光弧线，间轻轻动了一。

音乐加速了。她的裙摆在每一次旋转里扬起，像风穿过一片浅的面。你带她转了一圈——她在离心力中转去，裙摆飞扬，落地时你拉回她的手腕，她回到你面前，起伏着，呼微微急促。

你单膝地，握着她的手举过。她绕着你走了一圈。浅粉的裙摆在你面前扫过去，缎面过你的膝盖，她的脚踝在裙摆间若隐若现。一圈走完，她停来，低看着你，她的睛里有灯光。

——

音乐停了。

你松开她的后背，掌心从她后腰撤回来，然后收回右手。舞完了，自然该退场了。

但你的手还没完全收回来，她的手指动了。她的指尖在你掌心里轻轻扣了一。

你停住了。她抬起看着你，然后她的手指在你掌心里收了一。她拽住你。

她的手指在你的掌心里了，像在说：别走。你低看着你们握在一起的手，又看她的脸。

她低，然后又抬起来：“我知你，你是洛佐。”

你纳闷她是怎么知的，你不常来参加这宴会，而且你也没觉得大小会关注一个小小的青训球员，在场还有这么多同龄人。

或许是你脸上的疑惑太明显，她不好意思的低说：“我听完爸妈提起过你。”

你了然，大概是被当成假想敌了，毕竟两家是火不容的关系。

你走别墅大门的时候，她在二楼更衣室的窗旁边看到你了。她知你是谁。她一开始就认了你。

她现在站在你面前，浅粉裙摆还垂在地板上，呼还没完全平复，但她看着你的神是亮的。

你没说话。但她的手指在你掌心里翻了一，指尖轻轻扣住了你的虎。

那天晚上你回到吧台边的时候，她端着酒杯站在了你旁边。

你的兄弟和她的妹们都没有来打扰你们，虽然你的余光看见了一个兄弟要来找你，但被其他人匆忙拽住的影。

你在看闹，她在看你。你觉到她的目光落在你侧脸上了，但你没有转。

过了一会儿她说了一句：“你刚才舞的时候，数拍了吗？”

你转看她：“没有。怎么了？”

“你的太好了，我以为你在心里数。但你完全没数。”她笑了一，“原来是记得。”

你看着她的侧脸，她说话的时候嘴角弯着，睫在灯光投了一小片影。

“其实我觉错了好几个拍，希望刚刚没有人发现。”你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你们俩忽然对视着笑了起来。

你走的时候她跟着你走到了门。你刚想说“那你回去吧”，她先开了：“你周还在米兰洛训练吗？”

“在。”

“你一般几结束？”

“五。”

她了。然后她说：“那我周一午五可能会路过那边。”

你看了她一：“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家应该不在那边。”

别问你为什么知她的家，你们家也不是完全对她们家毫无研究。

“我可以路过。”她说完就转走了，裙摆在台阶上扫了一，没有回。

你站在别墅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里，她走了几步之后抬手拢了一耳边的碎发，动作很轻。

你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然后上了车。

车上你父亲母亲相视叹了一气，又忍不住笑意。

把世敌家的大小拐来了，就该这么笑。

——

2009年

她真的来了。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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