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奥戈坐在桌角，手里端着一杯啤酒，没站起来，只是朝你的方向歪了一杯沿：“你迟到了，队。”

你走到桌那张空来的椅坐——那张椅旁边留了一个足够你放包的空位，桌面上有一杯已经倒好的，珠正顺着杯往。

“你倒的？”你转问迪奥戈。他还在低看手机：“我懒得站起来端给你，就让服务员先倒了一杯放着。”

你端起那杯喝了一，没有接话。

费利佩坐在你斜对面，看了你几秒，然后说：“你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瘦了。你妈知了肯定要说你。”

你放杯：“上次见你是去年冬天。你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发少了。”

费利佩意识地摸了一自己的，然后整桌人都笑了。迪奥戈笑得最厉害，杯沿的啤酒差晃来。鲁伊低着也在笑，肩膀微微抖动着。

费利佩缓过气来，用手指了指迪奥戈：“他那天跟我说要来聚餐，我说可千万要瞒着媒死死的，因为你肯定不想看到有人举着相机来。”

你靠着椅背，一只手搭在桌沿：“你通知媒的话，我就坐门那桌吃。”

托斯侧过看你：“队，你现在真的坐门那桌也是会被认来的，你就那么一张脸，走哪都有人认识。”

你坐在那里没接话，但你把胳膊放来，手搭在桌面边缘，调整了一坐姿，把那个话题轻轻翻过去了。

菜上齐了之后，话题在桌之间来回跃，你在每一条线上停留的时间都不——听他们聊最近的联赛，听费利佩讲他儿周末踢比赛了球，听鲁伊提到赛季末续约的事。

你坐在桌尾听着，偶尔接一句。你的声音不大，但你说完话之后停顿的那一总是很自然，给接话的人留好了位置。

后来费利佩提到了你刚来本菲卡那个赛季。他端着酒杯，靠着椅背：“你刚来的时候，第一场训练结束之后一个人坐在更衣室角落，我们谁都不敢过去跟你说话。你那张脸就是写着‘别跟我说话’。”

你夹了一块烤章鱼：“我不记得了。”“我记得，”他说，“我当时走过去想跟你打个招呼，你抬看了我一，然后你低继续拆鞋带。我站着看了你五秒钟，然后转走了。”

迪奥戈嘴：“你现在跟他说话他还是那样，只是没那么冷。”

你嘴里嚼着章鱼，咽去之后才回答：“我不冷，我只是不想说话的时候不说话。”

费利佩放酒杯，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后来有一场你记得吗？客场，落后，中场休息的时候你走更衣室，没看任何人，走到自己的位置坐，说了一句‘半场把球给我’。”

你靠着椅背：“我记得。”“那场你助攻了两个球，3比2赢回来了。”

费利佩说，“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这个队有你了。”餐桌安静了一拍。

你低看了一自己面前的盘，拿起叉，把盘边缘一小块掉来的章鱼拨回盘里。没有加快，没有放慢。

“那场是因为你们在前面跑，我不需要担心后面的事。”。

迪奥戈端起了杯，朝着你的方向举了一。其他人也跟着端起了杯。你也端起了自己那杯，没有举，只是端起来放在杯沿的度，幅度不大。桌面上几只手同时碰了一杯沿，发低不一的响声。

鲁伊坐在桌的另一。他今晚几乎没主动开，但他几次在大家都在说话的时候看向你。有一次他在你放筷的时候忽然开了：“队，我有一个问题。”全桌的注意力转到了他上。

“你退役之后，没有我们你会不会想起我们一起踢球的日？”

你看着他：“这不是废话，但那怎么办，等你们全都退役了一起组个老年足球俱乐？“

一桌人哈哈大笑。

桌另一有人切了一块糕推到了桌中央。没有人提是谁买的，但是盘上印着那家店的标志，离这里三条街外。你低看了一糕的边缘，油被抹得很匀。

迪奥戈用叉敲了敲杯边缘：“行了，该聊的都聊了，该表达的也表达了。大家来一张合照！”

他拿起手机伸了手臂，把整张桌都框取景框里，照片里费利佩正侧说话，鲁伊低看了一镜，托斯朝镜比了一个没什么意义的手势。你在画面右侧，靠着椅背，一只手搭在桌沿，没看镜。

迪奥戈看了一照片：“这张好。我发了。”没有人反对。

闹结束过后，

你走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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