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5岁

训练结束后教练叫住你父亲。他说：“这孩有天赋。但有个问题——他的右脚比左脚差，但左脚也不是特别？我说的不是平衡问题。他两次门，第一次用左脚打的弧线很漂亮，第二次门前右脚推偏。他不是不能用右脚，但太简单的球他反而会多想。”

到了年底，劳尔受了重伤。你父亲很难过，但你没哭，你只是每天问一次：“他什么时候回来？”父亲说快了。

你穿上了一件你父亲最看不上的球衣——列卡诺闪电的红白条纹衫。

你每天在家门的走廊里踢。走廊很窄，也就一米五宽，你对着墙练习来回踢。隔门房的洛拉太太投诉了三次，说你把泥墙面踢了黑印。

你母亲后来对朋友说：“这孩的，跟他爸不一样。他爸是认命，他是认死理。”

回家后你发现脚踝了。母亲给你冰敷，骂你踢得太拼命。你说：“我不想输。”

你被分到较弱的那一队。比赛开始后，所有人都发现一件事：你接球那一瞬间球就像被你定住了一样。不是多快的速度，但无论多大的力，球从多远飞来，你伸脚一垫，它就不动了。

列卡斯的街上，孩们用两个书包摆成球门。你第一次被允许加——因为有一个孩脚扭伤了，凑不够人数。

“劳尔那个位置。”

你最喜的是劳尔。因为你父亲说：“他永远在正确的时间现在正确的地方。而且他是队。”

——

对抗赛中你打了两球——第一球是从右路切，起左脚，球挂远角；第二球是门前补，你推偏了。不，你推偏了？推偏了。

你说：“想。”

你父亲打听到列卡斯区有一支少年队——列卡诺闪电的青训预备班，实际上就是社区育中心组织的免费训练课，每周末一次。

有一天你用力过猛，球砸穿了走廊尽的玻璃窗。那是社区活动室的窗。理员怒气冲冲找到你母亲。母亲赔了50欧元。

对手里最大的孩——萨尔，11岁，已经开始上俱乐青训——想要断你球。你护球转，左脚拉球，右脚回拨，就是最简单的拉球动作，但他够不到。他踢了你的脚踝。

他嘴上没说什么，但每次送你去训练，托车停在育中心门，他连火都不熄，你赶车。

你对这件事的逻辑一直耿耿于怀了很多年。

2006年，6岁

父亲回来后没打你，只是说：“次踢准一。”你记住了这句“踢准一”。后来你理解这大概是说你没踢窗的中央，踢偏了，所以玻璃碎了——如果你踢正中央，玻璃可能不会掉来。

她想起了自己父亲——你外公，一个在工厂了四十年、从来不肯请一天假的人。

“想踢哪？”

2007年，7岁

你父亲没听懂。他只会说：“教练，你多教教他。”

比赛结束时你们3-5输了。你了一个球——从半场开始带，过掉两个孩后推。队友跑过来拍你的背，你没有笑。

教练说：“你没穿球鞋？”你摇。他说：“次把球鞋穿上。”然后让你去跟队打对抗。

父亲没有接话。他把油门拧大了一。

回家路上，你坐在父亲托车后座，抱住他的腰。风很大，父亲的声音被风扯碎：“拉法，你以后想踢球吗？”

更衣室是泥地、铁柜、没有。教练贝尔是前西丙后卫，肚腩大到低看不见自己的鞋。

列卡诺的青训预备班设在列卡斯区一座老旧的社区育中心。

2004年，4岁

他带你去报名。负责教练叫贝尔，秃，啤酒肚，年轻时踢过西丙。他让你颠球。你穿着塑料拖鞋颠了37，球没落地一次。

——

母亲没有回应。

料球，红白相间，的。

你不懂什么是队，但你喜劳尔球后亲吻戒指的动作。

你倒地，爬起来，没有抱怨，只是看着他。

你模仿那个动作亲了自己的手指。母亲看到了笑着问你在嘛，你说：“我在亲吻我的戒指。”

你说：“我只想看他重回赛场。”

你双手捂住脸。教练喊：“推偏了哭什么？再来。”

——

你父亲开始带你去伯纳乌附近的球迷区。不是为了看球——球票太贵，你们买不起。你站在球场外的台阶上，听里面传来的呼声，通过大屏幕看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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