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行。”

莉娜这次来，是来别的。她选了德国女足世界杯大名单，即将征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举办的女足世界杯。临走前，她想问韦伯借一样东西。

“借什么？”

“你在圣保利穿的那件球衣。”

韦伯愣了一。“那件球衣很旧了，而且不是我的——是租借期俱乐发的，退回去的。”

“不是那件。”莉娜摇，“是你2024年在拜仁穿的那件。9号。欧冠决赛球大战你罚第一个球穿的那件。”

韦伯沉默了几秒。“你怎么知我有？”

“伯格曼教练告诉我的。他说你把那件球衣留在了波鸿老家的衣柜里，谁都没给。”

韦伯看着她。他想起来了。2025年欧冠决赛后，他把那件球衣叠好，带回了波鸿，锁在母亲家的旧衣柜里。没有裱起来，没有捐赠，没有任何仪式。他只是觉得，这件衣服应该待在波鸿。

“你要它什么？”韦伯问。

莉娜说：“我想穿着它踢世界杯。”

工坊里安静了一会儿。几个孩停踢球，看着他们。

韦伯站起来，膝盖响了一。他说：“你等一。”

他开车回母亲家——母亲已经不在了，房空着，但他每周回去打扫一次。旧衣柜在二楼卧室，门板有歪，打开后里面挂着几件旧外和一条围巾。

最里面，一个无纺布防尘袋里，叠着那件拜仁9号球衣。红，印着“weber”，号码9。袖有一起球，领侧有一小块褪——那是那场欧冠决赛的雨和汗一起渗去的。

他把球衣带回工坊，递给莉娜。

莉娜接过球衣，展开，看了一，然后叠好，抱在怀里。“我会还你的。”

“不用还。”韦伯说，“穿着它球就行。”

莉娜笑了：“球？”

韦伯想了想：“球当然好。但不是球也行。”

莉娜走后，韦伯站在工坊门，看着她的车消失在街尽。一个小男孩跑过来，扯了扯他的衣角：“韦伯叔叔，那个是谁啊？”

“一个很久以前在这里学踢球的小孩。”

“她要去哪？”

“去踢世界杯。”

小男孩睛亮了：“那我以后也能去踢世界杯吗？”

韦伯低看他。小男孩七岁，跟他当年初遇伯格曼时差不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