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到柏林，每天训练，然后回家打游戏，打到睛疼。

赛后勒夫在更衣室里说了一些话，你只听去一句：“这不是你们的终，但这是我的终。”

你不再是“只有”的前锋——你学会了背拿球后分边，学会了在禁区里用假动作晃开角度，甚至学会了在丢球后立刻反抢。

加时赛后1比1，球大战。

你成为德国队的常规换中锋，虽然还不是绝对主力，但你在淘汰赛阶段扮演了关键角。

他说：“世界杯不是生活的全。你还有欧洲杯，还有一届世界杯。你才22岁。”

弗里克在加时赛结束前专门把你叫到场边：“你第五个罚。”你。前四双方各三个——穆勒罚丢了一个，但诺伊尔扑了一个。

第五，德国队先罚。你抱着球走向球，克福德在门线上蹦来蹦去。你把球放好，后退，看了一他的重心——微微□□。助跑，停顿半秒，推右角。球死角。英格兰第五个场的是凯恩，他的球被诺伊尔扑。德国队晋级四。

伯格曼被评为德甲年度最佳教练，你在台上给他颁了奖

他回复：“你没有输。你只是还没赢。”

勒夫宣布离任。你坐在更衣室角落，巾盖在上，队友们的哭声、沉默、叹气声混在一起。你拿手机，给伯格曼发了一条短信：“我输了。”

你闭上睛，草的清香钻鼻。你说：“嗯。”

2019年，柏林赫塔

你的战术纪律依然不算级，但你不再需要伯格曼在边线喊你。

你想笑，但他语气很认真，你没笑。

第二场对瑞典，你依然没有场，但德国队在补时阶段由克罗斯绝杀，2比1。第三场对韩国，勒夫换了阵容，你第一次在世界杯首发。

更衣室的气氛很压抑，穆勒把巾摔在地上，勒夫沉默了很久才开说话。

2018-19赛季，你在柏林赫塔打了20个德甲球，队史单赛季球纪录。

比赛开始后，你发现自己比韩国的后卫半、快半步，但你的第一次球攻门被赵贤祐扑，第二次门打偏了。上半场0比0，半场0比0，补时阶段韩国队连两球——金英权、孙兴慜。德国队0比2输掉，小组垫底局。

那是6月27日，喀山竞技场。你穿着白球衣站在球员通里，对面是孙兴慜，他比你矮一，但神像刀。你一气，对自己说：“我想要赢。”

柏林赫塔最终排名第四，拿到了欧冠资格赛的名额。

2020年

伯格曼看来你有问题，有一天训练结束后把你留在场上，指着球门说：“你踢一百个球，踢完再走。”你踢到第七十个的时候了，第八十个的时候打飞了两个，第九十个的时候右角已经踢坑。踢完一百个，你在草上气。

你靠窗坐着，膝盖上摊着一本德国队发的战术手册，你翻了五页就困了——那些箭和跑位线还是像一群飞的蚊。你把手册合上，闭着睛回想伯格曼临行前跟你说的话：“记住三个数字：三秒、两次、五次。还有，没有绪的时候，不要怕，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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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科的航班时，窗外的云层厚得像棉被。

你开始主动跟队友沟通，指挥他们跑位，虽然你的指挥经常简单暴：“传中！！我在这里！”你的队友习惯了，不再笑你。

——你故意把奖杯举得很，他够不着，全场大笑。

——

——

你放奖杯，抱住他，在他耳边说：“谢谢你，教练。”他拍着你的后背说：“别煽，你还要踢很多年。”

伯格曼走过来，站在你边，影落在你脸上：“你现在知了吗？”你说：“知什么？”

2020欧洲杯因为疫推迟到2021年。此时弗里克已经接任德国队主帅，他比勒夫更信任你。

——

四分之一决赛对阵英格兰，温布利球场。

那届世界杯后，你陷了一段低期。不是因为表现差——你只踢了一场首发，没有人把责任归到你上。你低落是因为你觉得“我什么都没”。小组赛就回家，你连一次站到球前的机会都没有。

德国队小组赛与墨西哥、瑞典、韩国同组。第一场对墨西哥，你没有场，坐在替补席上看着球队0比1输掉。

终场哨响时你跪在草上，双手撑地，汗滴草里。你没有哭，但你不敢抬看记分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