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皱了皱眉：“太简单了吧？”

伯格曼放卡片，走过来说：“你踢了这么多年球，连指定方向都传不准。不是因为你技术差，是因为你从来没训练过这个。你只练门，不练传球——门是本能，传球才是功夫。”

你脸红了。

但你也知，沙尔克的教练不会在周六晚上打电话问你“膝盖还疼不疼”，伯格曼会。

你父亲站起来，走到工间，拿一把锤放在桌上。

你没退队，但俱乐对你的态度变得微妙。

你想了三天。沙尔克是你从小喜的俱乐，你的房间里还贴着劳尔的照片。

“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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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格曼没有正式工作，他靠给业余俱乐短期培训糊，偶尔为球探写报告赚外快。

2011年

伯格曼站在场边，面无表：“继续。”

你回去是因为你觉得不服气。一个秃老凭什么说你传不准？你要证明给他看。

沙尔克04青训主发现了伯格曼在私教你，很不兴。

这一证明，就是六年。

一个月后，你可以在带球突破的同时喊“黄区域，左前方有队友，右后方有人抢”。

“今天不门，只传球。”伯格曼举起一张红卡片，“红代表左边，蓝代表右边。我举什么颜，你往哪边传。传到我脚，不能半路停。”

伯格曼知后，在某天训练结束后对你说：“他们不用你，我带你走。”

你吓了一：“退队？”

伯格曼没理你，举起红卡片。你一脚传球，球向左边，偏了半米，从伯格曼脚边过。伯格曼没动，又举起蓝卡片。你又一脚，这次偏了一米。

2011年夏天，你离开了沙尔克青训，转投杜伊斯堡u17。

伯格曼租了一个小篮球场，地上用胶带贴了简单的格。他让你站在罚球区的位置，自己站在边线，手里拿着一叠彩卡片。

他教你“看”。用角的余光看，用转看，用跑动中的瞬间扫视。他把球场的不同区域涂成不同颜，让你在带球时必须喊所在区域的颜。你一开始喊得磕磕，有几次差咬到。

虽然你喊完之后还是会选择自己门，但至少你知了边有人。伯格曼说这是步，你觉得他在哄小孩。

你的训练容很奇怪。伯格曼从不教你门——你的门已经够暴力了。

教练开始减少你的场时间，说你“战术执行不够”，说“伯格曼那一跟我们不一样”。

“你还记得这把锤吗？”

“蓝……不对，绿……妈的！”

你母亲觉得他有病，你父亲觉得他是骗——直到他没收过一分钱学费。

伯格曼笑了。他见过很多的小孩，但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的意思，你是在陈述事实——你真的觉得队友接不住你的球。伯格曼站起来，从袋里掏一张名片，放在你旁边的椅上。

你拿起名片看了看，上面写着：“安德烈亚斯·伯格曼，足球教练（自由职业）”。你把名片揣兜，继续解鞋带。伯格曼转走了，走到门时回看你一——你已经放弃了，穿着没解开的球鞋就走了。

“锤不需要问别人怎么用自己。你就是锤。”

第二天，你去了。因为你母亲说：“去看看，反正没事。”

————

他打电话给你父亲，说“伯格曼不是俱乐的人，他的方法可能不符合我们的系”。你父亲挂了电话，问你想怎么办。

“杜伊斯堡。那里有一支u17，教练是我朋友。他们缺中锋。”

你。

你说：“我想继续跟伯格曼练。”你父亲说：“那就练。俱乐不让你练，你就退队。”

但他每周三天，开车从盖尔森基兴到波鸿，往返一百二十公里，只为给你上两小时的课。

消息传开后，波鸿本地论坛有人说“韦伯家的小孩脑又不好，沙尔克不要他了”。

“明天午三，来这个地址。我教你一件事。”

你回去了。不是因为喜伯格曼——他说话慢得像在念课文，你有一半时间在走神。

——

你在板凳上坐了三场比赛，每场只踢最后十分钟。

那天午你传了一百多脚球，到最后小酸胀，脚趾磨了泡。伯格曼没有一句表扬，只在结束时说了一句：“明天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