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队对抗，你接到球后带球狂奔，把所有人甩在后，一脚踢死角。迈尔在场边叉着腰，自言自语：“这孩……跑起来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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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4月

九岁，你得到了去沙尔克04青训营试训的机会。母亲开着那辆老旧的欧宝把你送到训练基地门，车前帮你系好鞋带，说：“别别人，踢你自己的。”试训场上大概有三十多个孩，分成四组打对抗。

你被分在一支没什么球权的队伍里，前十分钟几乎没碰到球。

后来你脆不待在前面了，主动回撤到中场要球——准确地说，是冲到拿球的队友面前直接把球抢过来，然后转就冲。教练在场边皱眉，但没有停。那次攻，你从半场开始带球，过了一个、扛开两个，最后在小禁区角上一脚，球撞在立侧弹去。

试训结束后，教练把你单独叫到办公室，问了你的名字和年龄，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你没看清写的是什么，但你看见他的笔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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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7月

你通过了沙尔克04的试训，成为u12梯队的一员。俱乐提供每周三次训练，但没有住宿，母亲每天开车接送，单程四十分钟。你在车里吃面包、背单词、或者靠着车窗睡着。

有一次你醒过来，看见母亲打着哈欠，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奏——那是广播里一首你听不懂的行歌。

你没说话，把车窗摇来一条，夜风来，带着鲁尔区夏天的煤灰味。

训练场上，你永远是跑得最快的那个，球争几乎没人抢得过你，但教练克纳普反复跟你调：“亚斯，你拿球之前要先看队友的位置。”

你听了，但一到场上就忘了。球来了，你只想转、加速、门。克纳普有一次气到把战术板摔在地上，冲你吼：“你不是在踢足球，你是在跑百米！”你站在场上愣住了，然后默默跑回位置。

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上，你问母亲：“我是不是踢得很差？”母亲想了想，说：“你才十岁，不用想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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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3月

十二岁，你的优势在同龄人中越来越明显，但球商问题也开始暴。

在一场对门兴的u14比赛中，你上半场就了两个球，但半场因为一次毫无必要的背后铲球吃到红牌——对方中场在你丢球后从你脚断球，你转就追，追上了，但没收住脚，直接把人铲翻了。

裁判掏红牌的时候，你想争辩，但克纳普在场边把手一摊，转走了。

那场比赛后你被停赛三场，这三场里你坐在看台角落，膝盖上搭着训练服，看队友在场上踢。

你第一次认真看完整场比赛，不是盯着球，而是看位置、看跑动、看传球路线。

你发现有些队友技术不如你，但他们总能现在该现的地方。

你不太懂那是为什么，但你知自己不到。

克纳普赛后找到你，没提红牌的事，只是说：“你坐板凳这三周，想清楚一件事——你到底是想当场上最抢的那个，还是想当帮助球队赢球的那个？”你没回答，因为你分不清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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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1月

十三岁，你的窜到了175，比同龄人一截。

沙尔克青训教练组开始讨论你的定位：中锋、边锋还是中后卫？你的得分能力太，放后场浪费；但你的战术纪律太差，放前场又像个定时炸弹。

最终他们决定把你固定在箭位置，要求你少回撤、少拿球、多跑后。你觉得这个安排让你不太舒服——你更喜脚有球，而不是像傻一样来回冲刺。

有一天训练后你回到家，父亲正坐在厨房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他最近被工厂裁员了，整个人的气神像被走了一样。

你坐在他对面，说：“爸，我想换个位置。”他抬起看你，没说话。

你又重复了一遍。他把烟掐灭，站起来，走到工间拿了一把铁锤，放在桌上。锤上还有铁锈和油污。

他说：“铁锤是用来砸东西的，你非要用它拧螺丝，能行吗？教练让你踢什么你就踢什么，别想那么多。”

你看着那把锤，突然觉得父亲说的不是足球。

2012年8月

十七岁，你在沙尔克04u19打了27个联赛球，被主帅延斯·凯勒提到一线队季前集训。

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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