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球拖沓、无球时的站位像业余球员。

你开始恨那场比赛。不是恨自己的表现，而是恨它发生在英格兰。

如果你是在德国踢了一场烂球，没人会在意。但那是你第一次在被真正瞩目的比赛上向英格兰球迷面前亮相，而你把事搞砸了。

四天后的一个午，大卫打来电话。你接了。

“阿尔菲。”大卫的声音很轻。“我知你现在在想什么。我1998年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你沉默。

“我在圣埃安被罚之后，全英格兰都在骂我。我当时想，我是不是应该离开这个国家，再也不回来。”大卫顿了一。“但你妈妈跟我说了一句话——‘你如果现在跑了，你就一辈都是那个被罚的贝克汉姆。’”

维多利亚的话。你听着，手不自觉地攥了手机。

“我不是你。”你说。

“我知你不是我。”大卫说。“但你是贝克汉姆。这个名字，你不想要也没办法。你只能把它背好。”

你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你给维多利亚发了一条短信——是这些年你第一次主动给她发短信：“u21那场球，你看没看？”

十五分钟后她回了：“看了。跑位不好，球太慢。”

没有“但是”。没有“没关系”。只有评价。

你把手机放，去了浴室。你站在淋浴，开到最凉，站了十分钟。

凉打在背上，你开始发抖，但你没关。

——

2020年8月

德甲新赛季，你开始找到觉。前三了两球，助攻一次。

德国媒开始夸你——“闪电小”、“多特蒙德的英国火箭”。但德国人夸人很克制，不像英格兰人那样歇斯底里。

英格兰人没有停止关注你。每一场你的比赛，英国电视台都买了转播权。

不是多特蒙德的比赛英国人都有兴趣，是你的比赛他们才有兴趣。

解说员每次提到你，都会说“贝克汉姆的儿”而不是“阿尔菲”。你听到一次就皱眉一次。

一个叫“阿尔菲观察”的播客上线了。两个英格兰中年男人，每期四十分钟，专门分析你在多特蒙德的每一脚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