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乔瓦尼的脑海中立刻浮现鲁伊·科斯塔的影。近两年佛罗萨财政状况不佳，媒都说斯图塔的离队是最后拉了紫百合一把，没有人会埋怨他。

上个月，两支球队在联赛上碰面，斯图塔在第83分钟用一记30码外的右脚凌空，为罗打制胜球。球后，他没有庆祝，而是神沮丧。

赛后，他接受了佛罗萨球迷的掌声，泪离场。有记者写：“斯图塔伤透了佛罗萨球迷的心，也伤透了他自己的心。”

乔瓦尼把视线从阿廷人上移开，他始终不太习惯职业足球里的离别——即便那是别家俱乐的事。

“桑德罗呢？”他在凑近托后问。

罗小队立刻扭了扭：“在那边，一个随时可以溜走的地方。”

乔瓦尼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就看见斯塔穿西装坐在角落。

他耸了耸肩，拽着舍甫琴科在旁边坐。两人与托、斯图塔之间隔了一个座位——这是为了照顾拉齐奥球迷编造的那个“米兰与罗联手”的谋论。

接来，候选人陆陆续续走会场，萨的里瓦尔多与克鲁伊维特坐在一起、皇的菲戈与劳尔坐在距离萨最远的位置；尤文的齐达与阿森纳的亨利挨着聊天——最后，是落单的曼联球员大卫·贝克汉姆坐在了托与乔瓦尼中间的位置上。

英格兰人意味不明地朝斯塔的方向望了一，但也理解对方不想被“死敌”包围的苦衷，只能无奈在意大利人中间落座。

名次是从第十名开始公布的，托与劳尔并列第十、斯塔与克鲁伊维特并列第九、亨利第八、贝克汉姆第七、舍甫琴科第六……

乌克兰人兴奋地攥乔瓦尼的手，压低声音说：“乔，你至少前五了！”

原本心态还算平和的乔瓦尼，也因为这漫的公布环节而渐渐张起来。他很想扭去找尔尼，但现在所有摄像都对准了这里，只能回握住舍甫琴科的手。

第五名，斯图塔。

这，连托都兴奋地扭看向乔瓦尼。旁边的贝克汉姆只能脸上挂着笑，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

第四名，里瓦尔多。

贝克汉姆很想告诉目光灼灼的托：要不然咱们直接换座位？

第三名，路易斯·菲戈。

“安德烈，你要把我碎了。”乔瓦尼压低声音向舍甫琴科说。

乌克兰人立刻小声回答：“乔，保持微笑，现在所有摄像都对着你和齐达。”

乔瓦尼闻言很想扯扯嘴角，但发现自己的脸好像因为张而不受控制地痉挛——这模样肯定特别傻。

第二名，齐丁·齐达。

与此同时，会场开始响起烈的掌声，既是为了祝贺齐达，也是为了一个即将现在屏幕上的名字。

舍甫琴科已经侧抱了上来：“恭喜你！乔！你是世界足球先生！！”

乔瓦尼越过乌克兰人的肩膀，看见了大屏幕上的那行文字：

【2000年国际足联世界足球先生——乔瓦尼·米拉尼——ac米兰——意大利】

“乔瓦！别愣着了！你得奖了！”托猛地起越过贝克汉姆，一把将发愣的乔瓦尼拽了起来。

守在会场边缘的记者们顿时蜂拥而上，闪光灯此起彼伏，几乎把乔瓦尼的睛晃得睁不开。

他意识地回望去。

人群，保罗·尔尼坐在那里，脸上带着笑，正在为他鼓掌。

乔瓦尼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弯，那是一个真真切切、从心底涌来的笑。

“我很荣幸拿到这个奖，但如果没有我的队友和教练，这不可能发生。”电视镜中的乔瓦尼顿了顿，看了一手中的奖杯，“这个奖属于我们，不只是我。谢谢，这就是我想说的。”

简单的获奖言，没有任何足以让媒为之疯狂的爆。但在这样一个夜晚，即便是那些原本期待挖掘“猛料”的记者，也只是由衷地为这名年轻人送上了掌声。

之后，乔瓦尼被安排与获得第二名的齐达、第三名的菲戈一同合影。他们都在球场上过手，乔瓦尼对法国人尤为熟悉。抛开国家队比赛不谈，他们每个赛季至少会在俱乐赛场相遇两次。

面对挤在前的无数镜，乔瓦尼只能在心底宽自己：这只是工作的一分，也是为米兰增加关注与支持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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