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瓦尼皱了皱眉，扭看向另外两人——阿尔贝尼上有伤，开不了车。

范斯滕和多娜泰拉的婚礼定在7月7日，也就是三天后举行。这对夫妻早就料到会有朋友提前到，却没想到第一批客人会是如此特殊的组合。

不，应该不会，他立刻判断——如果尔尼胆敢对乔瓦尼手，那么他的老师恐怕会直接用铁锹把意大利人埋到路边，而不是坐上对方驾驶的小汽车。

乔瓦尼抬看向他，稍稍移开话筒，放轻了声音：“是博格坎普先生……还有约翰·克鲁伊夫先生。他们的车在十公里外爆胎了，想要我去救他们。”

电话那传来翻纸的声音，接着博格坎普继续说：“我们现在在离劳特布龙镇大约十公里的地方，车爆胎了。你方便过来接一吗？”

“那亚历山德罗·科斯塔库塔怎么样？”

“那还是让尔尼来吧。”博格坎普几乎没犹豫，立刻接。

尔尼在晚餐前带着博格坎普和克鲁伊夫抵达翁。这里本来就是个设施完善的度假村，半山腰散落着不少酒店和木屋民宿。在多娜泰拉的建议，他们没有订传统的酒店房间，而是给前来的亲朋好友们预定了一栋栋木屋民宿。

科斯塔库塔的角微微动，只能确保年轻人手边的橙杯不空，免得ac米兰现史上第一个在夏歇期被噎死的球员。

他忽然睁大睛。

上就到了，大概还有十五分钟。”乔瓦尼回答。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博格坎普的声音依旧不带什么绪：“可以换个人吗？”

“你们？”乔瓦尼意识问。

博格坎普最后推测，这大概是看在范斯滕的面上，尔尼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夫难堪，倒也符合意大利人重视家的传统。

大家其实都明白乔瓦尼的心思，毕竟没有谁喜和自己的“绯闻父亲”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好在克鲁伊夫也没跟年轻人计较，只是安安稳稳地吃着晚饭，和尔尼夫妇聊着天，话题始终绕着范斯滕转，从人品聊到球技。看得来，荷兰人是真心盼着自己的弟过得幸福。

尔尼立刻想起来，上次米兰对阿贾克斯赛后，克鲁伊夫确实和范斯滕在饭桌上提过，要开车载博格坎普来参加婚礼。他看向乔瓦尼——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年轻人虽然能坦然接受克鲁伊夫的批评，却还是不愿私跟他打照面。

乔瓦尼激地看了他一，随即对着话筒说：“博格坎普先生，你们在哪条路上？保罗·尔尼会过去接你们。”

等等，该不会……

“怎么了，乔？”尔尼察觉到他的变化。

约翰。

乔瓦尼缩在科斯塔库塔和阿尔贝尼之间，低吃饭，一言不发。反正这一桌人寒暄也寒暄不到他上。阿尔贝尼见他一直在吃，还以为年轻人中午没吃饱，不停地往他盘里夹烤、夹香。

“对，我和约翰。”博格坎普说。

博格坎普难以置信地瞥了一驾驶座上的尔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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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格坎普在国际米兰待了两个赛季，自认为对隔俱乐的球员还算了解——尔尼私里固然谦逊，但骨里的骄傲应该不允许他让一个本没什么集的荷兰老如此刁难。

此刻，所有人围坐在院里的木桌旁。范斯滕和多娜泰拉坐在正中，尔尼夫妇带着大儿挨着女儿坐，克鲁伊夫和博格坎普则靠着范斯滕的一侧。

乔瓦尼心里猛地被撞了一，他立刻意识到这个约翰是谁，握着手机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了。

于基本的礼节，博格坎普主动坐副驾驶，把后座留给了克鲁伊夫，免得让尔尼看起来真像个被临时喊来的司机。可这一路，克鲁伊夫一会儿嫌刹车太猛，一会儿嫌车里太闷。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荷兰人的嘴就没停来过。

博格坎普心想，迄今为止恐怕也只有赫苏斯·安戈伊会如此容忍克鲁伊夫，因为他迎娶了对方的女尚塔尔。

博格坎普清楚，克鲁伊夫对保罗·尔尼在欧洲杯赛后夺走自己儿初吻一事耿耿于怀。但他不明白的是，意大利国家队队为何会对克鲁伊夫那张嘴百般忍耐，他应该不知乔瓦尼·米拉尼是这个荷兰人的儿才对。

科斯塔库塔听见自己的名字，挑了挑眉。

但尔尼温顺得就像是一只大型草恐龙，满足了克鲁伊夫的所有刻薄要求。

他拍了拍乔瓦尼的肩膀，笑了笑：“还是我去吧，你和比利、德米先上火车。”

至少，在克鲁伊夫讲给他听的那些超自然故事里，没有关于保罗·尔尼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