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尼原本正坐在桌前写着比赛记录，听见门被推开却没听到来人的动静，便转朝门望去——随即就被悄无声息站到后的乔瓦尼吓了一。

年轻人眶有些红，表凝重。

尔尼从椅上起：“乔，找我有事？”

乔瓦尼原本焦躁的绪，在见到尔尼的瞬间平复了不少。他在床边坐，开却问得非常生：

“……你打算什么时候退役？”年轻人的语气冷冰冰的，简直像是在盼着尔尼赶离开一样。

米兰队见状重新坐回椅上，开说：“我的膝盖有伤，速度也在逐年降，今后想再频繁上攻恐怕会越来越难。不过如果改踢中卫的话，或许还能再踢个六七年。”

乔瓦尼闻言心里一沉——这比约翰说的十年还要短。

“那退役之后你打算什么？”他立刻追问。

尔尼并不清楚乔瓦尼为什么突然提起“退役生活”，但他知这终究是每个球员都绕不开的话题。他不想敷衍面前的年轻人，认真思考片刻后才缓缓说：“我不太想教练，退役后应该会先远离足球，去国住一段时间，放松心。在那之后的事，我还没有想好。”

国？乔瓦尼一愣，那不就变得和德国队那位前队一样了吗？在不同的大陆，隔着整片大西洋，太东升西落的时间都不一样——他们的生活会被时间一割裂，然后一步步错开，越来越远，直至再也没有集。

尔尼察觉到了乔瓦尼低落的绪，轻声问：“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面前这个年轻人的状态明显不太对劲。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乔瓦尼低着，目光落在自己的拖鞋上，“我不明白因扎吉先生和耶罗先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也担心我和安德烈亚将来会不会也走到那一步……”

不等尔尼接话，乔瓦尼就自己继续说了去：

“其实，我也不是完全不明白。上赛季耶罗先生重伤，因扎吉先生一个人扛起尤文锋线，战术角和分量都跟以前完全不同了。现在耶罗先生伤愈复，但状态一直没找回来。说球队的战术资源应该继续围着因扎吉先生转，可谁都清楚，耶罗先生才是尤文真正的心，他的球衣销量、商业号召力，还有在球迷心中的价值，都不是因扎吉先生仅凭一个赛季就可以追赶上的，更何况上赛季尤文成绩又那么差。他俩关系变僵，说到底是因为竞争，是因为在球队中的地位不同。”

直到现在，乔瓦尼都记得当初因扎吉语气笃定地说过，他会在尤文待很久。

但照目前的发展来看，这只是一个好却不现实的期冀罢了。

尔尼轻轻叹了一气，温和地接过话：“所以，其实你的理已经告诉了你答案，但上还是难以接受，对吗？”

乔瓦尼抬起右手，看着绷带上写着的朋友名字，低声说：“就算我知让所有人都不转会是不现实的，我还是会幼稚地希望，能和他们一起在米兰退役。”

“我也清楚，安德烈亚来到米兰后并没有坐稳首发……双星这称呼，只有在两个人成绩相当时才成立，否则只会变成媒拿来比较的工。但是他什么也没说，直接签了自己的名字。他天天说里诺不聪明，但其实他也傻的，我们都傻的。”

看着乔瓦尼自嘲的笑容，尔尼缓缓说：

“乔，我们有时候，其实没必要活得那么聪明。”

“理，是我们区别于其他动的标志，它让我们正确的选择。”他随即笑着解释，“但人类的，那些炽的、痛苦的、真挚的，才是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所在。”

“聪明人也许能避开错误，却也会错过一些真正的好。安德烈亚当初在转会时有很多选择，但他选了米兰。我无法确定他这个决定的全原因，但我想，你确实是他考虑的一分。”

“未来会怎样，没有人知。”尔尼看着乔瓦尼，语气缓慢而笃定，“你不傻，你只是太在乎了。你在乎安德烈亚，珍惜你们之间的友，所以才会痛苦。这很正常。你不需要和这绪对抗，也不必着自己想明白一切。接受它，珍惜现在能和安德烈亚一起训练、一起比赛的时光，就够了。”

乔瓦尼听完，沉默地站起，一步一步朝尔尼走去。他很快察觉到，随着自己靠近，男人的在逐渐绷。

“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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