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瓦尼握着餐叉的手微微一顿。从今早开始，他就觉得尔尼有些不对劲。直到早餐快要结束，他才突然意识到这违和的来源——

尔尼听见父亲的话，目光从乔瓦尼脸上移开，落回自己面前的餐盘。

在圣诞节当天的早餐桌上，保罗·尔尼宣布了一个决定。

“说起来，乔，明天让埃尔陪你去逛逛吧，他对汽车还有研究的。”切萨雷的语气和态度与往常并无二致，乔瓦尼仔细观察后得结论。然而，他的直觉却告诉他，尔尼父之间似乎弥漫着一难以言喻的张。

不，不。

玛丽莎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的：“保罗，你想搬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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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顿饭的时间，尔尼没有看过他一。

克鲁伊夫在一旁皱了皱眉，“你多心了，乔。”

如今最要的事，是把两人在私人生活领域的联系彻底斩断，趁着乔瓦尼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虽然克鲁伊夫没有去偷听尔尼父的谈话，但第二天早上，事态确实也朝着荷兰人所期盼的方向发展了。

整整一天，他甚至没找到机会与尔尼单独说上一句话。他们的视线偶尔也会在半空短暂碰，可每一次，尔尼总会先一步移开目光，刻意得几乎显而易见。

该死，克鲁伊夫烦躁地想，如果抛开别不谈，小尔尼沉稳可靠、格温和，有原则、懂担当……倒是个值得托付的对象。

年轻人开始在脑袋里回忆昨天发生的每一件事，却没有搜索到任何异样。

这些细节像一小刺扎他的心里，乔瓦尼有些焦急地想，没关系的，也许只是巧合，或者他今天心不好。只要等晚上有机会，说清楚就好。

乔瓦尼仍觉得事有些不对劲，但圣诞节的忙碌让他无暇细想。他要帮玛丽莎准备午餐，要给队友们逐一回祝福消息，还要随尔尼一家去镇上的圣诞集市采购。

“是的，妈妈。”尔尼神如常，微笑着回应，“我想自己买房。”

“乔。”尔尼忽然低声叫了一声乔瓦尼的名字，将年轻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不能再想去了，克鲁伊夫看向旁仍在等待答案的乔瓦尼，在心里斩钉截铁地否定了所有可能。

不止如此。在拥挤的集市上，当他自然地想跟在尔尼后穿过人群时，对方仍会抬手替他挡开旁人的推搡，却始终与他隔着一两个人的距离；饭后，当大家围坐在客厅玩纸牌游戏时，尔尼选择的座位也恰好在距离他最远的位置，中间隔着正在玩闹的与弟弟。

乔瓦尼却轻轻摇：“不可能。我对别人的视线一直很，他在回避与我对视。”他很早就在福利院里学会了这一：当领养人开始回避你的目光，通常意味着你已经不再被需要，因为他们找到了更好的孩。

“确实”，他低声应，声音平稳，“您说得对。”

德和责任，终究还是拦住了这位米兰队。但现在唯一的隐患是，如果有一天，乔瓦尼突然明白了尔尼那个未完成的动作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猛地摇了摇，像是要把这些危险的认可从脑里甩去。他们所有人对小尔尼抱有好，纯粹是因为他踢球踢得好，这绝对是职业滤镜，如果那家伙球技平平……

坐在主位的切萨雷察觉到的绪变化，立刻笑着接过话：“保罗，你不用担心。乔也是时候买辆属于自己的车了。”

抛去别的不谈，他们如今在一支球队踢球，保罗·尔尼是队，两人的社会地位、人生阅历、心智成熟度，每一样都是天壤之别。在这各方面都不对等的况，怎么可能生健康的？

不可能。

乔瓦尼抬起，望对方的睛。这是今天早上，两人第一次视线相接。

“以后你得自己去米兰洛了，我……”男人顿了顿，结轻微地动了一，他没有再说去，因为有些话一旦说，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绝对不行。

克鲁伊夫也在默默观察尔尼父，“这很正常，老尔尼一直是一位严格的父亲。”荷兰人敢肯定，切萨雷一定是跟自己的儿说了什么。

荷兰人几乎能断言，一旦乔瓦尼察觉真相，事态必将向不可控的渊。毕竟，他这个小儿连那梦都会梦见小尔尼，而且明显没有丝毫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