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拍了拍尔尼和乔瓦尼的肩膀，笑：“这是我退役前的一个心愿，托你们的福，总算是达成了。”

平安夜当天，尔尼坐在客厅，看着弟弟们团团围住乔瓦尼你一句我一句地夸着，不禁再一次慨自己在这个家里仿佛成了“局外人”。他转过，望向正坐在沙发上帮玛丽莎和乔瓦尼削土豆的父亲切萨雷，而后者完全无视了投来的略带“控诉”的目光。

因为哪怕那场比赛结束，乔瓦尼也没再把“保罗”换回“队”。

尔尼虽不明白缘由，却始终能觉到乔瓦尼面对自己时那若即若离的态度。上次因鼻梁骨折院时，他就明白乔瓦尼是在故意回避“保罗”这个名字。久以来，他就像一位静守在林地边缘的观察者，耐心等待林中那只警觉的野生动自愿靠近。而现在，那只小兽似乎终于卸了久以来的防备，主动朝他迈近了一步。

尔尼不打算就这个问题与两位好友继续“争论”。反正乔瓦尼已经松，他也没必要在“第一次被叫名字”这件事上太过在意。但他隐约觉得，乔瓦尼两次称呼他名字时的心态完全不同——意大利队在世界杯中被淘汰的那晚，乔瓦尼脱而的“保罗”更像是在无数推力的妥协；而这一次比赛中的“保罗”，却是危急时刻的第一反应，主动而自然，让乔瓦尼再无可能“自欺欺人”。

米兰每年都在圣诞节前几日举办聚会。去年，乔瓦尼因在u21比赛中被希腊球员肘击成脑震住院，错过了这场俱乐的盛会。

他一时间搞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只隐约觉得这早已远远超了“队友”的份所能给予和索取的范畴。

乔瓦尼坐在尔尼的斜对面，与埃尔挨在一起。尔尼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弟弟是一个如此嘴甜的人，但此刻对方简直要把所有溢之词都用在乔瓦尼制作的藏红烩饭上。

的声音，我们都听到他叫了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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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甲联赛上半程结束时，米兰以28分位居积分榜榜首，佛罗萨27分随其后，帕尔26分排名第三，国际米兰、罗与拉齐奥则同积23分。这样的成绩是贝卢斯科尼赛季前未曾预料到的——毕竟米兰已连续两个赛季表现低迷。因此，尽他仍偏双前锋战术，却没有对扎切罗尼的3-4-3阵型提异议。

12月20日，米兰客场对阵桑普多利亚，莱昂纳多与比埃尔霍夫各一球，但罗西把守的球门也被对面攻两球，最终双方2比2战平。不过对球员们来说，圣诞节前的比赛只要不输，就不会影响心。

多纳多尼特意翻去年的日历，仔细算了算：“乔第一次升一线队是1997年10月19日，那天我们正好对阵莱切，而国家队比赛在12月16日，中间隔了整整423天，‘尔尼先生’总算晋升到‘保罗’了。”

乔瓦尼还未来得及回应，尔尼已经自然地接过话：“罗比，这也是我退役前的心愿之一。”

话音刚落，他瞥了一边的年轻人，一古怪的空虚突然涌了上来。他本以为让乔瓦尼跨越那称呼的界线，便是自己的全执念。然而现在，他依然怅然若失，一模糊却顽固的渴求，在目标达成后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无从回避。

埃尔显然没太听懂其中的原理，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继续地夸赞乔瓦尼：“说得太对了！一听就特别专业！你次能不能到我家给我吃啊？”

“好吃的秘诀？”面对埃尔的提问，乔瓦尼想了想，“加汤时要调小火，而且不能一次倒太多。得让大米里的淀粉慢慢释放，外层形成糊状，却还要带度，那才是最理想的状态。如果淀粉释放太快，米粒表面就会黏糊，整锅烩饭也会变得烂，就单调了，层次也没了。”

聚会结束后，冬歇期正式开始。在与俱乐队友一一告别后，乔瓦尼转便投了尔尼家圣诞晚宴的筹备工作。玛丽莎自然是晚宴的“统帅”，而在众多尔尼的呼声中，乔瓦尼也担任起主厨助理的角。

在今年的圣诞聚会上，乔瓦尼首次被加利亚尼正式引荐给贝卢斯科尼。面对这位既是政客又是商人的俱乐主席，乔瓦尼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在他敛寡言的格在队和媒间早已名，因此贝卢斯科尼并未与他寒暄太久，很快便转向了其他人。

晚餐时分，尔尼家的桌被布置得温馨隆重，上面摆着沙拉、蛤蜊意大利面、盐焗海鲈鱼等丰富菜肴。切萨雷坐在主位，象征地讲了几句，就让大家开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