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尼的脚步顿了顿，他侧过脸看向旁的年轻人。

“乔，其实有时候就算你迷路，走错了也没关系。”男人声音温和，“你总会找到该回去的地方，或者被该找到你的人找到。”

他们停在通往看台的岔路，尔尼的手轻轻了乔瓦尼的肩膀：

“半场好好看，坐哪儿都行。但要记得，我们就在面。”

11月29日，米兰在联赛中客场0比4惨败帕尔；12月2日，意大利杯四分之一决赛，米兰在客场2比0战胜本赛季跌意乙的亚特兰大，乔瓦尼完成一传一；12月6日，米兰在联赛中3比0战胜乌迪斯，前场三叉戟尔洛、比埃尔霍夫与乔瓦尼各一球；12月13日，米兰主场1比0小胜维琴察，乔瓦尼助攻莱昂纳多破门。

三场比赛过后，乔瓦尼本应该迎来自己的“比赛禁令”，如果他没有接到意大利国家队主教练迪诺·佐夫的电话的话。

“是，我是米拉尼。”乔瓦尼在听到手机那的人自报姓名后反应了几秒，才在约翰的提醒意识到对方是谁。

“是这样的，米拉尼。”迪诺·佐夫的声音平稳，“这个月16日国家队有一场友谊赛要踢，你能参加吗？”

乔瓦尼抬看向约翰，在对方示意后答：“当然，先生，我可以参加。”

“很好。”迪诺·佐夫语气平静地说，“况去问保罗吧，你们住在一起不是吗？”

说完，对面便先挂断了电话。

乔瓦尼握着手机坐在床上，还有些发愣，片刻之后，他才仰看向旁的幽灵：“太好了约翰！我们离最终目标又近了一步！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你的小儿的！”

克鲁伊夫闻言一怔：“你怎么会知……”

“我看上去有那么迟钝吗？”乔瓦尼轻轻笑了一声，“你的愿望是与家人重逢，又一直随带着准备送给小儿的挂坠；上次看到走丢的小基耶萨时，你的反应也很不寻常。”

克鲁伊夫看着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认的儿，垂目光：“是……你说得对，是我把他丢了。”

“别着急，我会帮你找到他的。”乔瓦尼似乎看不惯荷兰人消沉的模样，故意语气轻快地说，“等你们父团聚，我也顺便去找找我的父母。如果你当初没骗我的话。”

“当然没有骗你！”克鲁伊夫立刻说，随即行平复绪，“你的父母一直在找你，只是他们现在还不知……不知你在这里。但只要你能在世界杯上夺冠，他们就一定会回到你边。”

乔瓦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从床上起来，准备去找自己的队，却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对了约翰，你说塔瓦纳先生会不会因此生气？”

克鲁伊夫察觉乔瓦尼在提及父母时仍有回避之意，虽然难过，却顺着话转开了话题：“这不过是一场友谊赛，而且你未必能上场，别担心太多。”

乔瓦尼明白约翰说得在理，其实他也知，若不是维埃里与耶罗最近都受了伤，他恐怕也没机会被迪诺·佐夫选中。

1998年是意大利足协成立100周年，而12月16日举办的友谊赛就是为了纪念这一周年。意大利国家队将在罗迎战“世界明星队”，这是一支由外国球星临时组成的队伍。

米兰此次共有五人参赛：乔瓦尼、尔尼与阿尔贝尼代表意大利队，比埃尔霍夫与维阿加“世界明星队”。从名单看，对方阵容堪称豪华，斯图塔、罗纳尔多、齐达、鲁伊·科斯塔等人均在名单上。若是真有俱乐能集齐这些球星，或许能所向披靡。

“那这家俱乐恐怕会先破产。”克鲁伊夫直接地戳破了乔瓦尼天真的幻想。

由于这是一场有表演质的友谊赛，迪诺·佐夫并未安排赛前合练，只要求队员们在比赛前一天到罗的酒店集合。

乔瓦尼跟着尔尼和阿尔贝尼走电梯，来到国家队包的楼层时，心里不免有些张。但随着他们逐渐走近会议室，门后传来的嬉闹声也越来越清晰，隐约还夹杂着“脱！脱！脱！”的叫喊。

乔瓦尼很快便意识到，屋里有人在打牌，而且是输了就得脱衣服的那。

他悄悄抬看向尔尼，后者轻叹一声，侧过脸对阿尔贝尼说：“德米，你们先去，五分钟应该够了吧？”

阿尔贝尼笑了：“当然。”

接着，乔瓦尼就看见尔尼背靠着门的墙，站了一个视觉死角；而阿尔贝尼推开门——室的混景象顿时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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