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鲁伊夫浮在半空中，注视着几个年轻人的小动作。看来，乔瓦尼的定力还有待加。

“放轻松，乔。”他语气平和地说，“就算你告诉尔洛我的存在，他也不会相信。我看他只是纯粹好奇心旺盛罢了。”

乔瓦尼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表，“我可不想再被别人当成疯。在福利院当了十多年的怪胎，好不容易才遇到了一些斯文人。”

克鲁伊夫却轻轻笑了起来，“是好不容易才遇到了一些能成为朋友的人，对吧？”

乔瓦尼闻言一怔。

朋友？对他来说这可真是个陌生的词汇。

很快就结束了，就在正式训练前，最后一名球员也终于抵达了集训中心。

“西莫！这边！”科科看见对方后立刻挥舞起手臂。

乔瓦尼远远看见一位留着金短发的年轻人正小跑着靠近。那人面容刚毅，眉宇间透着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整个人散发一令人安心的可靠气质。

然而一秒，这位看似沉稳的年轻人却一个箭步冲到乔瓦尼面前，双手抓住少年的肩膀，语气急切得像个担心孩受欺负的老母亲：

“乔！你昨天有没有被欺负？比利说你一定会挨揍！”

啊？乔瓦尼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西莫·安布罗西尼依然担忧地打量着少年：“比利打电话告诉我，你骂人特别难听，这里没人骂得赢你，肯定会忍不住上手揍你。”

沉默了片刻，乔瓦尼默默地把对方的手从肩膀上摁了去。

他在科斯塔库塔里究竟是一个什么形象？

在乔瓦尼看来，安布罗西尼是一个很可靠的队友，就是有些心。有些时候，他甚至觉得对方不是来给他和科科当队友的，而是来保姆的，哪怕科科还比他早生几个月。

这天晚上，安布罗西尼突然敲响了乔瓦尼和尔洛的房门：“乔，后天发前有个记者见面会，你带西装了吗？”

“为什么要穿西装？”乔瓦尼一雾地把安布罗西尼请房间，他刚刚一直在和尔洛在草稿本上玩战术游戏，虽然主教练不允许他们在比赛中随意换位，但最近两人时常在场讨论一些大逆不的“动战术”，纯当消遣。毕竟，乔瓦尼以前只能和约翰讨论战术，但对方在谈及足球时总是过于刻薄。相比之，显然和尔洛战术要快乐得多。

对此，克鲁伊夫只是再次刻薄地笑：“等将来足球电游戏来，你看尔洛还会理你吗？”

这时，看到安布罗西尼屋的尔洛也从床上撑起上半，“他肯定没带，他行李箱里只有你们米兰发的运动衣。”

乔瓦尼诧异地扭过瞅了一室友：“你怎么知我行李箱里有什么？！”

对此尔洛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安布罗西尼一拍额，“昨天我给德米打电话说起你一直在基地穿训练服，他说好像从没见你穿过运动服以外的衣服……可惜这次集训只是为了与希腊踢一场附加赛，如果是正赛足协会统一给我们定制西装。”

乔瓦尼那双灰蓝的睛直直望向安布罗西尼，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人肯定每天都会给远在米兰的俱乐老大哥们打电话。

“就算有记者会，穿运动服又怎么了？”乔瓦尼不以为然地问。

尔洛轻笑了一声，故意用一试探的语气说：“你又不是荷兰人，意大利人总得讲究一衣着得。”

这和荷兰人有什么关系？乔瓦尼意识望向房间角落里的幽灵约翰。

这些天来，克鲁伊夫已经对乔瓦尼总被尔洛用“荷兰梗”逗习以为常了。尔洛总会有意无意地在乔瓦尼面前提起荷兰，好在乔瓦尼对荷兰确实所知甚少，尔洛始终一无所获。

“因为和意大利人比起来，荷兰人穿得通常比较随意。”克鲁伊夫解释，“我以前听人说过，去米兰什么的玩几天，你就会发现荷兰人通常穿得像个农民。”

乔瓦尼差笑声。他悄悄打量了自己的幽灵教练一，可约翰明明穿得……有型的啊？

“大概是因为我在来到你边之前，一直住在西班牙？”克鲁伊夫忽然意识到那已是两年前的事了，不由得有些慨。

安布罗西尼有些焦虑地在房间里踱了两步，“现在定制肯定来不及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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