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砸砸嘴，仿佛真的品尝到了辛辣的酒，衣间只觉得他这模样可悲。

衣间废了好大劲才摆脱他。

但她心是真的希望自来也能获得安宁。

自来也的僵了，死亡让他的五变的迟钝，他反应了好一会才认她，语气试探：“衣间小？”

她蹲，用袖把自来也脸上的污血去了。

衣间遵循他的遗愿，把他扔了海里，为了确保尸不会浮起来被人打捞走，她还在自来也的尸上绑了好几块实心石。

“我答应过兜老师要保护您。”君麻吕挡在她面前，张开双臂，大有不跟着去就在这里站到地老天荒的气势。

“当然，”自来也语气肯定，就跟平日里和酒肆赊账信誓旦旦说自己肯定会还钱的姿态一样，“有朝一日世界毁灭，救世主最先拯救的肯定会是你这仿徨的灵魂。”

虽然衣间是晓的资成员，但明面上伊麻教和晓没什么联系，这也就是为什么木叶一直促她去支援自来也。

“值得吗？”

她说：“值得。”

自来也用仅剩的右手拉住她，嘴里喃喃：“告诉，木叶，佩恩的本……”

“就算是反派，也偶尔会动摇吧，”他的面容枯槁，气若游丝，想来回光返照也是有一定时限的，“尤其是你啊，衣间小，最渴望救世主降临的人反而选了一个毁天灭地的。如果你后悔了，就打开这个卷轴吧。”

自来也反问她：“离开木叶值得吗？”

“死了？”自来也的表凝固在这一刻，脸上的绪很难辨认，又像悲伤又像愤怒，又或者说是早有预料，“这家伙无论什么都要比我抢先一步……”

可能正是因为甩脱君麻吕耗费了太多时间，她去的时候自来也只剩一气在，回天无力。哪怕纲手在估计也救治不了他的命。

君麻吕非要跟着她一起去雨之国。

“自来也大人，上次您答应给我的签名还没签呢。”

这场面看起来像诅咒。

衣间从大拇指到小指挨个了一遍，自来也的手指被她磨的血模糊，可能因为在里泡了很久，衣间刚印满亲天堂前十卷就不能从自来也的手指上挤血了。

她站起，准备去找找有没有印泥什么东西，裙摆突兀被拉住了。

这大概就是回光返照吧，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尽职尽责地守护木叶呢……衣间心里说不来的奇怪。

“这里面难会有救世主吗？”衣间讽刺。

“大蛇已经死了。”

衣间掬了一捧清喂他嘴里。

衣间遇到了第二件让她疼的事。

可惜的是自来也的左手断了，她只能收集一只手的手印。

那次中忍考试，她差一就要把整个木叶平了，自来也站在她对立面，拼命阻拦。现在她和木叶达成合作关系，他和她还是对立的关系。

“嗯。”她轻轻答应了。

忙完这一切，她才有空检查自来也给她的卷轴。

为了木叶。

没有机关，没有要命的忍术，没有沾毒的武。如果不是里面偶尔传来微弱的查克拉运动，衣间以为这就是一张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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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到，生命的最后时刻还能和这么丽的小一起度过啊。”他笑了笑，举起手，掌心圆拱，像举着酒杯，动作可见生前的放不羁，“要是有清酒就更好了。”

“你快死了，所以才说胡话。”衣间说，“你有什么遗愿吗？简单的我可以替你完成。”

她比较喜单打独斗，对君麻吕的心态也是保护大于驱使，恰好君麻吕的想法差不多，这家伙的死脑除非大蛇转生掰过来，否则谁也没办法。

自来也思考了一会，轻声说：“把我的尸扔到海里吧，我不想大蛇那家伙拿我的尸文章。”

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作答，自来也愣了，旋即笑起来，“可怜的，迷失了方向的笨孩啊，让我为你指引新的方向吧。”

他示意她取自己腰间的卷轴，一手指，在涸的沙地上磨了又磨。直到鲜血淋漓，他用沾血的手指在卷轴上画了几个奇奇怪怪的符号，她的怀里。

衣间飞速搜刮了他的尸，没有在里面找到《亲暴力》的超前手稿，她难过的要命，割破了自来也的手指，企图让他在自己的亲天堂全珍藏书上多留几个手印。

他渐渐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