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

“谁？”

“格雷维斯和……”阿伯西说。

格林德沃已经猜到了大概，“我知了。”

他说完，又回向卧室看了一。

房间里没有动静。

格林德沃走门，将房门合拢。

阿伯西目不斜视地跟在他后，两个人沿着廊向旋转楼梯走去。

阿伯西表面上神平静，脑里却远没有那么安静。

格雷维斯没有猜错。

克洛诺斯小之前本不在楼上的生活区。

如果她一直在里面，今天就不会浑是血地凭空现在瑞士。

至于她究竟去了哪里……

阿伯西不敢继续想。

因为他亲看见，克洛诺斯小似乎是从先生手上的戒指里来的。

他垂睛。

那是先生的秘密。

既然先生没有打算让其他人知，他就会保证，今天瑞士会议室里发生的事，不会从纽蒙迦德传一个字。

……

卧室里。

壬坐在窗前。

窗开着，夜风从塔外来，掀动她后的银白发。

外面的雪却一片也不来。

一咒语覆盖在窗框附近，只允许风穿过。

壬抱着膝盖坐在宽大的椅上，一只画板悬浮在她面前。

她手里着画笔，反复涂抹纸上的廓。

画中的少年有一卷发。

他站在白茫茫的雪原上，衣领微微敞开，睫与发梢沾着雪粒。

他正在笑。

肆意又明亮的，脸上挂着少年人毫不收敛的恶劣与得意。

他认为把一整片雪坡压到别人上，是一场值得赞的胜利。

壬盯着那张脸看了片刻，忽然看向门。

房门闭，这都半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回来？

壬抿了抿，将画板翻了个面。

时间静静淌着，随着画笔的沙沙声，一个男人跃然纸上。

银白短发梳得整齐，异睛微微眯起，边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好像总在这样看人。

温和，优雅。

但又好像一秒就会用平静的语气，决定别人接来的命运。

壬看了一会儿。

脑里开始不自觉地闪过金发被鲜血浸透的模样。

颈侧忽然裂开的伤。

少年盖勒特倒她怀里时，试图去寻找衣袋里的那只礼盒。

那一幕只要她安静来，就会一遍遍现。

壬不知，如果自己回到这个时代以后，没有立刻看见格林德沃还活着，她会变成什么样。

她收回思绪，转看了一墙上的钟。

已经十多了。

到底是谁大半夜也要上门拜访？

她站起，画板从半空落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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