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沉。

被宙斯占据的那栋房屋已经变得格外安静。

二楼狭窄的卧室里，克雷登斯站在一面蒙尘的镜前。

他的状态看起来抵偿怪异。

右侧肩胛骨后方展开了一片大的羽翼。

可那羽翼只展开了一半，左侧肩背空的。

克雷登斯的右呈现冰冷的蓝，左是沉的灰。

半张脸傲，冷漠，另外半张脸压抑，郁没有丝毫表。

宙斯控制着右侧。

克雷登斯夺回了左侧。

他们最近经常维持这令人不适的状态。

谁也无法完全夺走，谁也不肯退让。

“你必须回去。”宙斯的声音从同一副咙里响起，“告诉他们，我已离开。”

克雷登斯的没有任何波动，“不。”

宙斯控制着右手，五指缓慢收，掌心上电光凝聚。

“你会回到纽蒙迦德。”

“重新取得他们的信任。”

“然后杀死那个银发巫师。”

克雷登斯的神依旧沉，“不。”

“他是我们前路上的阻碍。”宙斯的语气逐渐变得不耐：

“他会帮助我的妹妹，他已经开始涉不属于巫师的战争。”

克雷登斯沉默片刻，低声说：“那是他的事。”

“也是你的事！”宙斯冷声。

右侧羽翼展开得更大，雷光撞上墙面，纸瞬间焦黑，“他会杀了我们。”

“他只会杀你。”克雷登斯平静地纠正。

宙斯的蓝冷冷转向镜中的脸，“你以为，当他发现我们无法分离时，他还会保留这？”

克雷登斯的回答没有任何变化，“我不会回去。”

“你会。”

“不会。”

“我会控制这走回纽蒙迦德。”

“你可以试试。”克雷登斯说。

宙斯控制右向前迈一步。

克雷登斯控制的左却牢牢停在原地。

顿时失去平衡，右肩重重撞上旁边的衣柜。

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