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却忽然不动了。

他站在半空，雪白羽翼缓缓舒展。

他甚至没有抬剑。

只低看她，湛蓝眸里浮了恶劣至极的平静。

壬的瞳孔猛缩。

剑尖已经抵近，只差一寸。

风雪在这一瞬间仿佛停住。

壬咬牙，在最后一刻生生停。

黑剑停在克雷登斯前。

剑锋震颤。

宙斯低看了看那柄剑，又看向她。

“看。”他轻声说，“你不会。”

壬的手背青绷起。

她知。

宙斯笃定她不会伤害克雷登斯的。

他用这当盾牌。

无耻，卑劣。

就在这时，纽蒙迦德方的院中，大门的光幕亮起。

幻影移形的气息在风雪里撕开一线。

格林德沃回来了。

他的脚步在看清那白羽翼时停了一瞬。

随后，他抬。

风雪之外，克雷登斯悬在半空。

或者说，使用着克雷登斯的那个东西悬在半空。

格林德沃的目光没有立刻落在宙斯上。

他先看向壬。

“壬。”

他的声音让整个混的塔楼像忽然有了中心。

壬回，黑翼在雪里张开，她脸难看得可怕。

“先生。”她说，“这不是克雷登斯。”

格林德沃看着半空中的白翼影。

“我知。”

他抬手，杖掌心。

然后他缓缓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宙斯十步开外的位置停。

宙斯眯了眯。

格林德沃抬起，神平静，声音优雅得近乎从容。

“看来我错过了一场并不面的拜访。”

宙斯低看向他。

格林德沃微微一笑，“你擅自闯我的塔，占用我追随者的，又在我的院上空挥舞雷霆。”

他停顿了一。

“照纽蒙迦德的规矩，我至少有权知客人的名字。”

宙斯看着他，湛蓝睛里浮起冷意。

“盖勒特·格林德沃。”他叫这个名字时微微扬起嘴角：

“我认识你。”

格林德沃眸微微一动。

宙斯的笑意更，“但你不认识我。”

他的目光转向壬，“这是拜我的好妹妹所赐。

她的一神谕，使你们所有人忘记了那场神战。

忘记了众神如何降临，如何陨落，也忘记了她如何站在血与火里，亲手撕毁了自己的过去。”

壬冷冷看着他。

格林德沃的目光却在那一刻变得更。

他曾猜测过。

当然。

壬说过，她七十年前死去过。

所以能杀死神的，大概率也是神。

那么前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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