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一气，努力让语气变得轻松。

“也许到那时候，我会在他死去一百年以后，还坐在某个窗边想，噢，那个男人当年苹果馅饼时，总是把桂粉撒得像在给敌人毒。”

壬：“……”

奎妮继续说：“然后我会非常优雅地老去。”

她停顿了一，又诚实地补充：

“也许不太优雅，毕竟我已经试过一次了，腰真的很疼。”

壬眨了一。

奎妮把脸埋手心里，声音闷闷的。

“我会比他活得久，可能很久很久。”

“我会记得他，可他不会记得我，这听起来很悲伤，但也很合理。”

壬缓缓皱起眉。

“等等——”

奎妮的悲伤被突然打断，她抬起，睛还红着。

“克洛诺斯小，怎么了？”

壬脸非常古怪。

她眉皱着，嘴角动了动，像听见了一句完全不能理解的话。

“谁告诉你，雅各布的生命会走到尽？”

图书室里安静了一瞬。

奎妮怔住，她的嘴轻轻颤了一。

“什……什么？”

壬狐疑地看了一四周，“格林德沃没有告诉过你？”

奎妮像完全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什么？”

壬说：“所有被我从时间里拉回来的人，永远不会因衰老而死亡。”

奎妮：“……”

她的脸上没有表。

或者说，那张脸上的表正在经历一场非常缓慢又彻底的崩塌。

壬一摊手，继续：“除非他自己不想活了，自杀，或者被别人杀掉。”

奎妮的睛一睁大，“什、什么？！”

那声音像晴天霹雳直接劈了图书室。

壬被她吓得往后靠了一，“你不知？”

奎妮扶住桌沿，脸迅速变化。

“不。”她喃喃，“我不知。”

“阿伯西没告诉你？”

奎妮慢慢抬起。

“我想……”她的声音非常轻，轻得像随时会从咙里断掉，“阿伯西先生也不知这件事。”

壬眨了一。

奎妮扶着书架站起来。

不。

准确地说，是扶住书架，防止自己直接到地上。

“哦，梅林……”她低声说，“我想阿伯西先生真的不知。

因为他昨天还在跟我说，等一切安稳来，老了以后想置办一座庄园。”

壬：“……”

奎妮的神逐渐空白，“他说不需要太大，但窗要多，最好有园。

他说他已经受够了没有尽的走廊，和克洛诺斯小可能随时造成的国际纠纷。”

壬不满地眯了一。

奎妮却像完全没注意到。

她慢慢坐回椅上。

整个人看起来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比昨天背着雅各布走黎地墓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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