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竟然直接将剑抛了去。

黑剑划过天穹，落向杜莎。

圣坛上众人同时气。

那是壬自己的羽翼化成的剑，是她刚刚用来斩杀波冬的神剑。

她竟然把它给了一个怪。

杜莎抬手。

她接住了剑。

黑剑手的瞬间，她整个人猛地一震。

幽蓝河从剑裂纹中涌，沿着她苍白手腕一路攀上肩颈。

她蛇发同时昂起，数不清的蛇瞳亮起暗蓝光芒。

壬抬起手，她的声音忽然变了。

神谕回在光幕、云海、雪山与整个不丹之巅上。

“我以海、风暴、望、仇恨与不被承认的冤魂之名，借你此剑。

我以昔日海神之权柄，准许你越过死亡、诅咒与神殿的污名。

杜莎，睁开你不曾被允许睁开的。

今日，诅咒不再属于你。

恐惧不再属于你。

以我的剑，以我之权，以你自己的恨与血——

向赐你苦难的神明，讨还公。”

神谕落。

杜莎缓缓单膝跪地，她仍闭着，蛇发低伏：

“我领受。”

随后，她拎着黑剑站了起来。

面对雅典娜。

她闭着，脸上没有疯狂，只有沉淀了太久的悲哀与恨。

雅典娜盯着她，声音冷：“你不该现在这里。”

杜莎微微偏，她蛇发发细碎嘶鸣。

“是啊。”

她轻声说：“我不该现在这里。”

她握黑剑。

“我本该死在里，死在所有人恐惧我的传说里，死在那些英雄的剑，成为你神殿尊严的注脚。”

雅典娜神冰冷。

杜莎终于抬起脸，仍旧闭着：

“我曾是你的圣女。”

风雪像停了一瞬。

“我在你的神殿里侍奉你。我每日为你清洗祭台，为你献上橄榄枝与白。

我相信智慧。我相信正义。我相信雅典娜女神会庇护她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