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像没有听见他的怒意：

“你竟然还试图带壬回去，回到那个杀死你妹妹，杀死她母亲，又夺走她一切的人面前。”

他的笑意终于带上一真正的嘲讽。

“洛克西阿斯先生，壬称你为苍蝇，或许确实有些失礼。”

他停顿一。

“但并不完全错误。”

阿波罗握金珠，猛地抬：“跟你没有关系！那是我们——”

“够了。”壬忽然开。

她看着他，神冷漠。

“离开这里，阿波罗。”

阿波罗张了张嘴，泪已经顺着他苍白的脸落来。

他像还想再说什么，像想伸手抓住她，像想说我们可以一起回去，可以查清楚，可以报仇，可以让这一切不要停在这里。

可他说的只有：“不，壬。”

壬却已经不看他了。

她轻轻扯了扯格林德沃的袖。

“先生。”她又说了一遍，“我们离开吧。”

她无比疲惫。

她不想再思考这些了。

伤心吗？

或许。

母亲曾经真心她。

那个在天一的空茫之地里，温柔地告诉她王座生来属于她的女人。

那个在塔尔塔罗斯黑中仍想让她回到自己边的女人。

那个最后在金火焰里，以大地母神之名诅咒三代神王的女人。

她死了，被她最信任的儿杀死。

而她那个哥哥，从最开始想要的，就是那张王座。

当然，那就给他好了。

壬已经什么都不想要了。

她没有羽翼，没有抗衡他的力量。

也不想再回到那个由谎言、神谕、血脉与王座堆成的地方。

她只想待在这里，待在这座会雪的山巅之外，待在纽蒙迦德。

至于是谁想让他们看到这些，壬不知。

也不重要了。

格林德沃看了她片刻。

随后，他握住她挽着自己的手。

他抬，扫过仍陷在震撼中的圣坛。

“诸位。”他低声说，声音再次被法送向整座不丹之巅，“今天的仪式，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