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看看。”他低看了一瓶上那行金标签，眉梢动了一。

“相当有品味。”

“当然。”壬立刻扬起。

“也相当擅挑贵的。”

“我不知它多少钱。”

格林德沃低笑，把酒瓶放到旁的石台上，离她稍远了一。

壬看了一瓶，又看向他：“你把它放那么远什么？”

“防止你继续把自己成明天早晨需要我理的另一个事故。”他说。

壬十分不服气，“我酒量很好。”

“你的酒量足够让卡罗女士被抬回纽蒙迦德。”格林德沃淡淡，“这是一个非常令人印象刻的成就。”

壬不说话了。

她把搭在膝盖上，侧看着远那尊在风雪里安静站立的大雕像。

过了片刻，格林德沃忽然问：“你见过那个人了？”

“谁？”

“尤瑟夫·卡玛。”

“哦。”壬懒洋洋，“见到了。”

格林德沃的手指轻轻搭在膝上，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谈一封无关要的来函。

“他从阿不思那边来到纽蒙迦德，表面上，是为了摆脱一个已经无法给他答案的阵营。

可一个背负仇恨的人，忽然走仇人的塔里，未必只是因为他找到了更值得相信的路。”

壬听了两秒，缓缓转看他。

“卧底。”

格林德沃看着她。

壬面无表：“你说了这么一段话，不就是卧底吗？”

格林德沃低笑。

钟楼风声再次来，壬肩的银白发。几缕发丝被风卷起，贴到她脸侧。

格林德沃伸手，指尖轻轻替她拨开那几缕被风的发。

“是的，亲的。”他低声，“卧底。”

壬眯了眯，“那你想用卡玛什么？”

格林德沃收回手，目光落向远被雪影吞没的院。

“让他看见他该看见的东西。”

壬等了一会儿，发现他没有继续说，才啧了一声。

“你们这些人说话真烦。”

格林德沃看向她，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