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把脸埋被里，银发地落来。

报备

第二天。

壬是在一非常糟糕的觉里醒来的。

疼，宿醉。

她皱着眉，睛还没睁开，先动了动鼻尖。

有香气。

很熟悉。

像雪光里被开的一甜意，又像月落在白上。

狐尾百合。

壬猛地睁开。

她第一反应不是坐起来，而是立刻低摸自己上的东西。

项链。

还在。

耳坠。

还在。

她甚至飞快摸了一自己的发，确认没有被人趁她醉倒剪掉一截。

还好，她没有被洗劫。

她刚准备撑着床坐起来，腰间忽然横过来一只手臂。

一秒，那只手臂将她一把捞了回去。

壬猝不及防，又跌回了温的被里，后背撞上一片熟悉的膛。

格林德沃的声音从她落来，带着一懒散，却依旧优雅得令人恼火。

“你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自己有没有被抢劫。”

壬了额角：“我只是谨慎。”

“谨慎。”格林德沃轻轻重复，低笑了一声，“真令人动。

昨天午，你在一家名字可疑的酒吧里，把自己和卡罗一起喝到被阿伯西带回来时，大概也怀着同样的谨慎。”

壬动作停了一。

她慢慢转过，看见格林德沃靠在床。

他显然已经醒了一会儿，银白短发有几缕垂在额前，黑睡袍松松披着，整个人不像平日里那样锋利严整，却更危险。

壬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她移开目光，看向床柜。

那里果然放着一束狐尾百合。

枝被缎带束住，雪白，边缘轻轻卷起，像一簇簇柔的尾羽。

被施了保鲜咒，清晨微冷的光落在上，看上去十分漂亮。

壬的表一缓和了。

她看上去明显满意了。

于是她非常识时务地回过，乖乖：“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