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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不完全相信她只是想看看，但他还是了。

“我可以试试。”

壬立刻满意了，“很好。”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像在夸奖一个终于知主动投喂线索的好孩。

克雷登斯被她拍得一僵，耳尖微微红了一，又很快低，假装继续找书。

……

就在这时，图书室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

格林德沃正从图书室门外经过。

他后跟着文达和阿伯西。

文达手中拿着一份卷起的羊纸，阿伯西抱着一摞待批文件，两人原本正在低声汇报一件与德国那边联络有关的事务。

但此刻，他们已经没有在谈论那个话题了。

因为格林德沃刚走到图书室门，脚步忽然停。

他侧过。

图书室里，克雷登斯正站在一排书架旁。

壬站在他面前，距离不算过分近。

如果只看距离，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可克雷登斯正握着壬的手指。

他的另一只手握着杖，杖尖端亮着一柔和的光。

像是壬某指甲劈裂了，他正在帮她修复。

这本来可以是一件很小的事。

非常小，甚至称不上暧昧。

可克雷登斯低着，神太认真，认真得近乎虔诚。

那双灰睛垂着，睫在苍白脸上投一影，杖尖的光轻轻落在壬指尖。

他像在修复一件易碎的珍贵品，又像在借着这个微不足的动作，获得一个可以碰她的理由。

文达的目光动了一，阿伯西的脸瞬间有些僵。

格林德沃眯起睛。

他的视线落在克雷登斯握着壬手指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

壬正好抬。

两人的视线隔着图书室门撞上。

壬睛一亮，刚要开：“先生——”

格林德沃已经转过。

他没有来，也没有说话。

他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继续往前走，黑衣摆在走廊灯光里划一线冷的弧度。

文达垂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