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登斯伸手，指尖有些发抖地碰上她的脸。

他的动作很轻，轻到不像是在碰一个人，更像在确认一件随时会消失的幻觉。

壬没有躲。

克雷登斯看了她很久。

他看着她红的睛，银白的睫，苍白的脸。

然后，他慢慢靠近，把额抵上她的额。

两个人离得很近。

近到呼都像在彼此之间短暂换。

可克雷登斯还是说不。

因为想说的话太丑陋。

过了很久，他才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

“我不知。”

壬看着他。

克雷登斯闭上，泪从角落来，过苍白的脸。

“我真的不知。”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破碎。

“我不想让你死。”

壬没有说话。

“我也不想让你被他关起来。”克雷登斯的呼微微发颤，“可是我看见你……”

他停住。

那句话太难说。

他咙动了动，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锋利得快要把他割伤。

“这不讲理。”壬说。

克雷登斯咙动了一，“我知。”

他的声音更轻了，“所以我不知。”

不知该恨她，还是该抱住她。

不知该把她推去，还是该把门锁起来。

不知自己为什么明明被她伤过那么多次，却仍然在她门的一瞬间，第一反应是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不知为什么她说“我不会被囚禁太久”时，他明明应该兴，却又害怕她真的会离开。

不知自己到底是她，还是被她留的伤绑住了。

可如果那不是，为什么会痛成这样？

如果那是，为什么又这么难看？

克雷登斯闭上，额仍旧抵着她。

“我不想变成这样。”他说。

壬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她非常冷静地说：“你也可以用利用别人。”

克雷登斯猛地睁开。

“什么？”

壬认真地看着他：“任何人都可以。

奎妮，其他人。或者如果你觉得自己得到——我也可以。”

“我不会。”克雷登斯的脸瞬间变了。

“为什么？”

“我不会那样。”他声音沉去，带着被刺痛后的恼怒。

壬歪：“那你现在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克雷登斯愣住。

壬看着他，语气平静：

“以前你也不会，你只会忍着，低，觉得自己不要什么。

别人给你一东西，你就记很久。别人伤害你，你也会记很久。

然后你把它们全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该恨，哪个该留。”

克雷登斯的呼变重。

壬继续：“现在确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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