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坐在沙发里，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打断。

他甚至轻轻晃了一杯中的威士忌。

那一酒在火光里划一金的弧。

沃格尔终于意识到，格林德沃一直在看。

看这个银发少女如何用荒唐的方式，把他那些面词汇一层层剥开。

沃格尔转向格林德沃，声音压着怒意：

“格林德沃先生，你允许你的追随者如此介我们的谈话？”

壬立刻回：“我不是追随者。”

沃格尔额角一。

格林德沃终于开。

“安东。”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把刚才所有尖锐都轻轻拢掌心，“壬确实不是我的追随者。”

壬满意地看了他一。

格林德沃继续：“她只是习惯在不合适的时机，提一些令人不适，却未必完全错误的问题。”

沃格尔脸冷，“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接受一位来历不明的女巫审判。”

“当然不是。”格林德沃轻轻笑了笑，“你来这里，是为了确认风向。”

沃格尔的表彻底僵住。

壬睛一亮。

这句话可比她说的好听多了，也更锋利。

格林德沃慢条斯理地放酒杯：

“你不愿承认你在等待结果，也不愿承认你已经看见旧秩序的裂。

你希望我足够大，大到足以改变未来。”

沃格尔盯着他。

格林德沃看着他，异眸里浮一优雅而危险的笑意：

“但你又希望我不要太大，至少不要大到让你显得太迟。”

沃格尔的手指微微收。

格林德沃继续：“这不是罪过，安东，谨慎是你们这类人坐上位的原因。

你们不喜第一个承认火已经烧起来，也不喜最后一个离开正在坍塌的房。”

他说得太平静。

平静到像不是羞辱，而是在讲一条无可辩驳的自然规律。

“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格林德沃微微前倾，那一瞬间，房间里的光似乎都落到了他那双异睛里：

“历史不会永远等待谨慎者。”

壬看着他，忽然觉得格林德沃确实很会骗人。

或者说，是让人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

沃格尔的表很冷，却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稳固。

壬本来还想继续说什么，可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可以。

她转，走向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看了她一，那一带着警告。

壬假装没看见，她直接走到格林德沃坐着的单人沙发旁。

那是一张单人沙发。

顾名思义，只适合一个人坐。

但壬显然不承认这个定义。

她非常自然地挤到格林德沃边，半侧着坐在沙发扶手与他之间，几乎贴他怀里，然后伸手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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