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听了一会儿，评价：“听起来像一堆绑在一起又互相嫌弃的螃蟹。”

他低看了一膝上的银白脑袋。

名义上是联合，实际上是一互相牵制，又都不愿承认自己没有足够独立力量的行政结构。”

壬靠在沙发边，红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壬原本坐在对面，没过多久，她就像觉得那个位置太远，慢吞吞到了他附近。

壬抬偷瞄他，红睛里酒意朦胧，却又藏着一清醒的狡黠。

“他回信了？”壬问。

“为什么？”

“他赞同联合安全委员会需要重组，也承认现有制度存在迟缓与腐朽。

“意思是，他想要你的力量，但不想被你。”

“恐惧落后。”他语气淡淡，“有时候这比恐惧我本人更有效。”

壬眨了眨，忽然抬：“奥地利的为什么在德国？”

又等了片刻，发现格林德沃没有反应，于是她悄悄抬起手，把双臂叠放在他膝盖上。

格林德沃手里的信纸轻轻一翻。

“因为他现在仍旧试图骑在墙上，假装自己只是站得些，看得远些。”

最后，她把脑袋也枕了上去。

动作非常自然，自然得仿佛她每天都这么。

壬懒懒问：“骑墙派？”

“奥地利法事务。”格林德沃说：“他在联合法有影响力，也足

壬很认真：“你刚才说德国法，奥地利又有。”

“是你。格林德沃角轻轻一动。

于是壬更大胆了。

壬眨了眨：“那个让你写了十三张羊纸的人？”

格林德沃低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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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把手臂搭在沙发边缘。

“很接近。”格林德沃说，“他还希望保留奥地利在联合法中的独立协调权。”

格林德沃低笑：“俗，但并非毫无理。”

格林德沃读信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是。”格林德沃垂读着，“措辞比之前谨慎了许多。看来那封没有寄去的信也许应该寄去。”

地毯很厚，暗红，比她自己房间的还一些。

格林德沃没有把她推开，他只是重新看向信纸：

却同时调德国联合法各地区利益必须得到充分尊重。”

她坐在格林德沃脚边偏侧的位置，仰看他。

正在发酵的恐惧。”

“它括了一些周边小国与地区的法行政协作，包括奥地利境一分事务。

格林德沃垂眸扫了她一，没有让她起来。

格林德沃终于拿起第一封信，拆开。

“恐惧你？”

“所以这个沃尔夫冈是奥地利那边的？”

“来自沃尔夫冈。”

“德国联合法并不只覆盖德国本土。”格林德沃解释：

“非常典型。”格林德沃语气里带着一优雅的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