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刚发现了一个绝妙的恶作剧计划。

她一个人或许搞不定，但她可以找人。

……

克雷登斯打开门时，看见壬站在门外。

他已经习惯了。

他穿着黑衬衫，到颌的黑发微微卷曲，垂在脸侧，使那双灰睛显得更沉。

他刚才似乎在看书，房间里仍旧保持着安静。

“你又来什么？”他低声问。

壬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克雷登斯瞬间僵了一。

“跟我走。”

克雷登斯皱眉：“去哪儿？”

“塔后面。”

“为什么？”

“填湖。”

克雷登斯看着她。

房间里静了一瞬。

他的表像是听见了某个不属于正常语言范畴的词：

“填……湖？”

“嗯。”壬，睛亮晶晶的，“我发现塔后面有一个大谷，很空。”

克雷登斯沉默。

壬继续说：“空着太浪费了。”

“所以你要把它填成湖。”

“是。”

“为什么？”

壬抬看他，表非常坦然：“没有为什么。”

克雷登斯又沉默了一会儿。

他似乎在思考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格林德沃会同意吗？

这座塔是格林德沃的。

塔后的谷、圆台、牢房、园，甚至这片雪山之上看得见的一切，都被格林德沃的意志覆盖着。

而壬现在说，要往他的后院谷里填一个湖。

克雷登斯刚想开，壬已经拉着他往外走。

“等等——”

“不要等。”壬说，“等一我就没兴趣了。”

克雷登斯被她拉得踉跄了一，最后还是跟着她了门。

他现在比以前，肩膀也比从前舒展许多，可在壬面前，他仍旧很容易被她的节奏拖走。

这让他有些恼怒。

又无法真正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