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的灯火全都熄了，窗外黑沉沉一片，但格林德沃的房间已经重新亮了起来。

是法烛台。

银质烛台被一只只摆在屋里，暗火焰安静燃烧，不是特别明亮，但也不昏暗了。

浴池里的已经被理过，黄绿被咒语卷走，那令人几乎怀疑人生的气味终于消失了。

空气里只剩黎清冷街的味，以及格林德沃上淡淡的冷杉气息。

这是格林德沃能容忍这间浴室继续存在的最低标准。

他绝不可能允许那像脓包混合在一起的味继续停留在自己的房间里。

可气味没了，不代表罪证没了。

壬坐在卧室沙发上，浑透，银发糟糟地贴在脸侧，脸颊、脖颈、手臂和小上都留了一一被波块刺激过后的红痕。

她的脸当然也没能幸免。

那张她一向看得比许多生命都更重要的脸，此刻左侧脸颊上泛着一小片淡红。

虽然并不严重，但足以让壬觉得自己已经遭遇了足以写史诗的毁灭打击。

当然，格林德沃本人也未能幸免。

他站在床边，披着浴袍，银白短发还保持着令人恼火的规整，但袍敞开的肩与前有几明显的痕迹。

从肩线往，到一侧，大片肤都遭到了壬伟大实践成果的袭击。

不过这对格林德沃来说并不算什么。

他只是垂扫了一自己的肩，拿起杖，随意了几。

淡蓝咒光落，刺痛与瘙立刻被压住。

他甚至不需要多看第二。

相比之，壬就显得非常惨烈。

因为她不会。

她没有学过涤净祛秽咒，也没学过愈合咒。

她坐在床边，捂着脸，声音哽咽得像一秒就要宣布世界末日：

“格林德沃先生。”

格林德沃看向她。

壬从手指里一只红睛，语气可怜兮兮：

“愈合咒的咒语是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克洛诺斯小。”格林德沃看着她，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一秒：

“你觉得我现在很像一位愿意为闯我浴室、试图暗算我、并且刚刚攻击了我某个重要位的学生授课的教授吗？”

壬立试图死缠烂打：“那你可以先告诉我咒语，教学态度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