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得实在很糟糕，像一只大的鼻涕虫，表布满疙瘩，颜介于土黄与脓绿之间，看得人有想吐。

据壬的经验判断，格林德沃最近忙得很。

既然这样，她决定给他找麻烦。

人在坏事的时候，向来最不嫌麻烦。

她切得很仔细，收集，过滤纤维，剔除杂质。

整座街区突然黑了来。

她握着那只装满波块的小银瓶，走到窗边，推开玻璃门。

不是很大的麻烦，只是足够让他记住，不要随便对壬·克洛诺斯使用“命令”这个词。

壬从窗台上来，赤着脚走自己卧室旁边的小书房。

壬皱了皱鼻，却没有放弃。

很好。

波块。

她用银刀一一切开块。

壬却一非常专注的神。

就在她思索该怎么把这东西倒格林德沃的浴池里时——

外面整条街的麻灯光，都在同一瞬间灭掉了。

邪恶地笑了。

盖勒特·本世纪最邪恶的黑巫师·忘恩负义者·即将满脸脓包者·格林德沃。

这样至少看起来优雅一。

停电了。

一只手握着杖，将那块丑陋悬在桌面上。

那瓶呈现一令人作呕的黄绿，挂在瓶上时，甚至像活着的脓。

“噗。”

连黎都在帮她。

命令。

坩埚、玻璃瓶、银刀、药勺、称量天平，还有一排排基础药材料，全都摆得整齐。

壬愣了一，然后了更愉悦的笑容。

很好。

太恶心了。

黄绿慢慢渗来。

虽然她今天没怎么注意外面的动静。

那里已经被阿伯西整理成一个小型药实验间。

她又拿了一只更漂亮的小银瓶，把黄绿倒去。

但这不重要，她信他走了。

“啪嗒。”

过了很久，她终于收集一小玻璃瓶。

壬的睛一亮起来。

夜风迎面来，起她的银发和裙摆。

壬把小瓶袖里，又想了想，取来看一。

她取银小刀。

壬举起瓶，对着烛光晃了晃。

格雷维斯刚才来找他，手里还拿着文件。之后他多半会去理事，或者至少不会留在房间里。

壬冷笑一声。

壬的目光很快落到其中一只丑陋的上。

窗外原本还有几盏路灯映在漉漉的街面上，此刻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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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上写过，它的脓会让肤起疹，疼痛，瘙，严重时还会非常恶心的脓包。

味很难闻，像腐烂草药，酸掉的鱼汤和不该存在于人间的脓包混合。

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