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语需要调动力、手腕、发音、意志和杖之间的共鸣。

而药更像另一东西。

烹饪或者祭祀。

材料必须在正确的时间被切割、碾碎、浸泡、加、冷却。

一曼德拉草的须和一滴蛇毒放在一起，可能是治疗，多加半片叶，就可能变成诅咒。

壬越看越觉得有趣。

比起那些动不动就要求“巫师天赋”的咒，药显得公平多了。

只要材料正确，步骤正确，火候正确，它就会回报你。

她一页一页往翻，直到中午，屋外的光线已经从清晨的冷白变成沉的灰。

格林德沃没有让人来叫她，也没有安排她什么，这让壬非常满意。

她夹着那本药书，从书山里爬来，推开房门，准备楼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人可以聊聊天。

结果走到楼梯，她就看见一楼客厅里有人。

文达坐在桌旁，刚刚将一份文件封好。火漆在她指冷却，红印章上浮着格林德沃组织的标记。

阿伯西站在炉附近，正在和伊莱亚斯低声说些什么。

伊莱亚斯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杯中琥珀随着他说话时轻微晃动。

壬扶着楼梯扶手，往看了看，文达最先看见她。

她抬起，目光在壬怀里的书上停了一瞬，随后一个礼貌的微笑。

壬眯起睛，也笑了笑。

“克洛诺斯小。”阿伯西也很快注意到她，先开了。

壬“嗯”了一声，踩着楼梯慢慢走来，走到靠近炉的沙发旁，把自己窝了去。

她今天奇地安静。

原本楼前她还觉得自己可以找人说话，可真看见人之后，她又莫名其妙不太想聊天了

伊莱亚斯原本正在和阿伯西说话。

壬现后，他的话音短暂地停了一。

可壬现之后，他的注意力显然被她引走了。

他看了她一会儿，眉微微皱起。

壬低看书，银发从肩垂来，半遮住脸。炉火光落在她上，让她看起来比平时安静许多。

“还有几份旧档案。”阿伯西说：

“不是非常急，但最好今天整理来。以后可能要搬到更大的地方去，提前分类会方便些。”

“搬家？”伊莱亚斯的注意力被拉回，他问。

“也许吧。”阿伯西回答得很糊。

壬在沙发里翻过一页书，像是完全没有听他们说话。

伊莱亚斯却看了她一，他终于皱了皱眉。

他端着酒杯走近了两步，语气听起来很平淡：

“你吃东西了吗？”

壬抬了一：“嗯？”

“午餐。”伊莱亚斯说，“你今天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楼上。”

壬想了想：“没有。”

伊莱亚斯的眉皱得更：“那你看了一上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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