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温书予从霍南瑾的床上醒过来。

“以后，我会一直在。”他说。

“听话。”温敕只说了这两个字就挂了。

霍南瑾最后摸了一他的脸，然后转，大步消失在了走廊。

温书予咬着嘴，用力。他松开了霍南瑾的袖。

“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霍南瑾说。

他在这个房间里待了十分钟。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响，从城堡西面传来。很闷，像石砸在石上。接着是脚步声，很多人的，从走廊尽慢慢近。

时间像被冻住了。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渐渐静来。温书予冻得手脚发僵，却一直竖着耳朵。他又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这次只有一个人，很慢，从远到近，最后停在他的门。

“爸？”温书予的睡意一没了。

“你爸抓了罗德。贝拉在楼，没事。”霍南瑾说，“结束了。今晚结束了。”

温书予从地上爬起来，手掌都被自己掐了印。他拉开沙发，打开门。霍南瑾站在外面，衣服上沾了血，额角也青了一块。他一只手里握着染血的短，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温书予的泪一就崩了，扑上去，抱住他的脖，把脸埋去，哭得上气不接气。

他说得太急，哭得太凶，话说来颠三倒四。霍南瑾愣了一，然后坐在床边，反握住他的手。

是霍南瑾。

“怎么了？南瑾，到底怎么了？”温书予攥着他的袖，声音急得发颤。

“书予。”霍南瑾低，很认真地看他。那神里有很重的东西，压得温书予话都说不来。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霍南瑾房间的。只记得昨晚哭得昏天黑地，像要把这些年的害怕和委屈一次全倒空。后来霍南瑾把他抱起来，给他裹了毯，又喂了半杯温。再后来，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温书予几乎是弹起来的。他拖开沙发，解了锁，把门拉开。霍南瑾站在门，衣服上有灰，脸侧还有一细的血印，像被什么东西划破了。温书予一把抱住他。霍南瑾回抱了一，很快松开，把他往回推：“去，别来。”

“别人的。”霍南瑾说，声音已经有些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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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在那一刻显得格外安静。城堡外的风停了，月光从云层里漏来，把整间房照得温柔。他们一个躺着一个坐着，十指握，像两株在风暴过后终于靠在一起的树。

温书予关上门，重新反锁，把沙发抵住。他靠在门上，慢慢坐到地上。外面风声、脚步声、叫喊声混成一片。他把脸埋膝盖里，捂住耳朵，泪却还是从指里渗来。他怕得浑发抖，但是没声。

“我爸呢？贝拉呢？”温书予泪模糊地问。

温书予哭得更厉害，把霍南瑾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着。

因为他答应霍南瑾了，他不能跑，不能开门，不能成为他的拖累。

“你受伤了！”温书予一边哭一边摸他的脸、肩膀、胳膊，像要把每一都翻来确认。

温书予像被了力气，整个人挂在霍南瑾上。霍南瑾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用被裹住。温书予还在抖。他拉着霍南瑾的手，声音支离破碎：“你别再丢我了。霍南瑾，你娶我吧。这样我就有理由天天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

“温书予，是我。”霍南瑾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又低又稳，“开门。”

“书予。”

“你又要走？”温书予眶红了，却拼命忍着不哭，“你、你带上我。我躲在你后面，我保证不跑。”

血鬼和他忠诚的血仆27【完】

温书予呆坐在床上，心咚咚。他掀开被床，赤脚跑到门，把门锁上，又把小沙发拖过去抵住。他的手抖得厉害。窗外的风很大，把树枝刮得啪啪拍在玻璃上。温书予缩回床上，抱着膝盖，睛盯着门板，一都不敢眨。

“我不会有事。”霍南瑾说，“等我把事理完，就回来。你就在这里，哪也别去。不要给任何人开门，除非是我。听明白了吗？”

霍南瑾低，在温书予的发落很轻很轻的一吻。

有人在拧他的门把手。温书予的呼几乎停了。

“罗德的人摸来了。”霍南瑾说，语气极快，“被你父亲的人堵在城堡西面。还有一个人，从北翼来了。我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