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从窗外来，像有人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温书予笑起来，把最后一松饼吃掉。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霍南瑾面前，弯腰在他嘴上亲了一：“那就不见了。我去海边那间屋换衣服。你在这边。”

婚礼前一天，张玄岭提前到了。这回他不是一个人来，还带了一个年轻人，是观里的小士。小士负责帮他们布置场地。老陈是晚上到的，开着一辆风尘仆仆的旧车，后备箱里了两箱红酒。他笑着说这是给老霍的贺礼。温书予以前见过老陈一次，知霍南瑾很多线索都是他帮忙查的，便真心实意地叫了声陈哥。老陈受若惊，连说“不敢当不敢当”。

两个人挨着，手指叠着。最后那朵画得比前面所有都好看。温书予把它留在了霍南瑾那张请柬上，说这张最好看，留给你。

晚上他们一起吃饭。温书予炖了一大锅海鲜汤，又蒸了鱼。张玄岭喝了两碗汤，说这手艺比观里的厨。老陈也说好久没吃过这么舒坦的家常菜。温书予被夸得不好意思，一直给霍南瑾夹菜。霍南瑾就把他夹到碗里的菜都吃完了。张玄岭和老陈对视一，低偷笑。桌底，霍南瑾的脚被温书予不小心踩了一。温书予连忙抬，霍南瑾面不改地喝了酒。温书予看见他微微翘起的嘴角，心里像被海风满了，又又涨。

温书予抬看过去，就再也移不开睛。霍南瑾穿着黑西装，肩宽，站姿笔。他很少穿得这么正式，温书予从没见过他系领结的样。的白搭着一尤加利叶，衬得他那张冷的脸都有了温度。他站在架，微微侧，像已经等了很久。

霍南瑾的咖啡杯停在半空：“我们又不是拍电视。”

那间石屋是渔村借给他们的，用来婚前准备室。温书予的西装挂在窗，被海风得微微晃动。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海。今天的海特别蓝，蓝得不像真的。浪白得像雪，一朵一朵拍在沙滩上。风不大，刚好能把架上的白纱起来。

霍南瑾先是一愣，然后反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那个浅吻加了。两个人吻了好一会儿才分开。温书予着气，耳通红。霍南瑾用拇指了他嘴角的蜂，说：“好。听你的。”

领结打好之后，他对着镜看了看自己。镜里的人瘦了，但神很好。睛很亮，嘴红。他低看了看前的戒指。戒指上那颗小钻石在晨光里闪了一。他轻轻说：“妈，我今天要结婚了。”

果不其然，半小时后，温书予被在餐椅上，面前摆着一盘刚煎好的松饼和一杯。霍南瑾今天破天荒地没有煎，而是了松饼，上面淋了蜂。温书予拿叉切一小块放嘴里。松饼很，蜂很甜。他抬冲霍南瑾笑。霍南瑾坐在对面，端着一杯黑咖啡，看着他的神温柔得不像他。

“今天不许活。”温书予走过去，从后面抱住霍南瑾，把脸贴在他背上。

“我们是不是应该各自准备。”温书予说，“我看电视里，结婚前两个人不能见面。”

温书予门时，霍南瑾已经站在架面等他了。

“霍南瑾。”温书予叫他。

婚礼当天，温书予醒来的时候，天还没全亮。

温书予去海边那间小石屋换衣服。

霍南瑾关掉火，转过来。温书予还闭着睛，发翘着，整个人像只没睡醒的猫。霍南瑾低亲了亲他的额：“好。今天什么都不。”

“嗯？”

温书予把霍南瑾给他的那红布条取来，重新在左手腕上系好。又把脖上的红绳和戒指摆正。然后他拿起西装，一件一件地穿上。

温书予满足地“嗯”了一声。他知霍南瑾不会真的什么都不——这个男人哪怕在婚礼当天也不会忘记先把他喂饱。但他决定不揭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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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霍南瑾不在旁边。他摸了摸被窝，已经凉了，霍南瑾起了有一会儿了。温书予了床，披上衣服走到外间。厨房的灯亮着。霍南瑾正站在灶台前面，背对着他，在煮咖啡。咖啡壶咕噜咕噜响，满屋都是香气。

西装是他们在县城定的。霍南瑾的那是黑的，温书予的也是黑，但温书予的袖上绣了一圈极细的银丝线，像月光落在海面上的碎光。他穿好衬衫，打领结的时候手有抖。试了三次都没打好。他对着镜里的自己呼，脑里又响起霍南瑾的声音。那个声音很低，很稳，像海浪在面托着他。他的手不抖了。